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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梟聽了他的話也沒說什么,興許是覺得有些熱,解了身上的一顆扣子,回他“我是黃世仁你也成不了楊白勞”。
六子立馬舉了個杯子,故作羞澀“哪兒的話,人家是您的喜兒。來,干了”。
劉梟舉杯碰了一個,一本正經(jīng)地說“有段日子不見,喜兒你壯碩不少”。
方麗子他們幾個聽了兩人的話笑得合不攏嘴,還是李夏朝他兩各扔了把大蔥,故作痛心疾首地喊“瞅瞅這世道,黃世仁和喜兒狼狽為奸了”。
一頓熱熱鬧鬧的火鍋聚餐,因為六子的插科打諢里吃得盡興無比。劉梟開了車,兩人喝了兩扎李夏就喊著不付錢不讓喝了。劉梟也沒反對。
趙岳晨回家的時候,順帶把方麗子給捎上了,他兩住在一個方向。李夏本來想自個人打個的,但想著劉梟就住自家樓上,這樣別扭反而顯得矯情,于是也就自然而然上了劉梟的車。
把劉暢送完,接著就是六子的家。他爸前些日子終于接受了他下海從奸商的決定,讓他媽喊著又搬回了家里。六子下了車,站在樓梯口扭捏了半晌,晃晃腦袋,見劉梟還坐在車上沒有下來,就偏頭對李夏說了句“老夏,我,我覺著自己有點兒喜歡暢丫頭,一個月之前就在公司見了一面,這段日子就老想著。”
李夏看著他,忽然拍了一掌喊,輕聲喊“好啊,劉梟的妹妹你也敢打主意,你挺能啊六子。”
六子低著頭看著有點憂郁,眼里倒是沒有含藏著淚水,總有些讓人唏噓,輕聲嚷嚷著“我也知道,我這不是跟你商量呢嗎”。
李夏笑笑,問“跟劉梟說過沒”。
六子皺眉搖搖頭“哪兒敢啊,怕他把我拆了。”
“切,喜歡就去追,管他那么多。我剛開你玩笑的,你和劉暢挺配的。你爸總工,你媽大學老師,還差了不成”。
六子聽了尷尬地嘿嘿兩聲“你知道暢丫頭大學要上哪兒不”。
李夏聽了搖搖頭“哪兒??”
“園子南邊那個。”
李夏“啊”了一聲說“那不就是你學校?得,那兒可是狼窩虎穴啊,是個妹子都能被拆了,何況是劉暢那樣兒的”。
六子對此深表不同“李夏同志,你這可是□□裸的誣蔑。我必須為我千千萬萬師兄師弟向你表明,我們可都是正直向上的好同志。不僅對雌性動物發(fā)乎于情止乎于禮,而且常年與右手為伍,純潔程度在某種意義上來說保持著精神與肉體上的高度統(tǒng)一。”
李夏聽了想笑,沒忍住“咳,行,就為你這純潔,姐姐支持你”。
劉梟不知道,李夏和六子就在他坐車上抽煙的這會兒,已經(jīng)達成了統(tǒng)一戰(zhàn)線將目標對準了自家姑娘。見李夏走過來就抬了抬下巴,讓她坐到副駕去,李夏也沒說什么,哼著小曲就上了車。
“你兩剛說什么呢”李夏一上車劉梟就開口了。
“沒呢,說他家于老師想我了,喊我周末上他家玩兒去”。于老師是六子的媽,大學西方美學史老師,批卷時大手一揮,筆下冤魂無數(shù)。她跟李夏的娘李貞是發(fā)小,當初李夏上四中也是她給幫忙走的關(guān)系。
劉梟聽了她的話挑了個眉毛,哼哼兩聲“他媽倒是挺喜歡你”。
李夏這人一向挺能自我欣賞,聽了這話立馬得意洋洋,笑說“那是,早時候我們還說過娃娃親呢。只是后來我拋棄六子奔向了光明,六子他娘估計一直為他兒子沒勾搭上我這么優(yōu)秀的媳婦而捶胸跺足”。
劉梟聽了她的話臉上沒有多余的表情,很久才說了一句“我不覺得你跟趙慶的感情有什么光明可言”。他這一說李夏便忽的沉默了,臉上陽光明媚的表情消退下去,看著窗外一路走過的夜景不說話了。好一會兒感覺自己的手上多了點溫度,低頭發(fā)現(xiàn)劉梟的右手正輕放在自己的左手上。
他說“所以說,第一次喜歡的,不一定是陪你走到最后的那個人”。
李夏看著他的手,一時竟也沒有掙開,勾著嘴角,顯得玩世不恭“不知為什么,這話我聽挺多人說過,但唯獨,我不想這話從你嘴巴里說出來”。
劉梟不置可否,停下車,俯身過來解她的安全帶。李夏還沒來得及推開他,兜里的手機就忽的響了起來,是方麗子打來的,她接起來“喂”了一聲,那頭是一聲帶著哭腔的聲音,語無倫次地說到“夏夏,我,我爸爸和我媽要離婚,外面那個女人有孩子了,我媽扎傷人了”。話還沒說完,就聽電話里“啊”的一聲,手機被摔倒在地上,斷了通訊。
李夏轉(zhuǎn)頭看著劉梟,咽了一口口水,澀澀地說“去麗子家里,她家應(yīng)該出事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