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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費納耶娃把箱子打開,陸寒首先把那封信取出來,抽掉信封,展開里面的信箋,皺眉看了一遍。
信是沙納爾扎耶夫寫的,其中內容就是簡單介紹了一些一下最近的事情,都是與濱海信托公司有關的。
陸寒之所以皺眉頭,是因為沙納爾扎耶夫在信中提到,購轉股份的事情有人插足進來了,而且這插足的人還不止一個。先是一家名叫雷托爾的法國公司,向濱海信托提交了申請,要求收購阿法托亞森工公司的股份,緊接著,就是一家名叫錦西高科的中國公司,要求收購阿爾法光能的股份。
這個局面有些出乎意料啊!
實際上,莫斯科計劃創立三家信托股份公司的事情,雖然通過人代會的現場直播傳了出去,但迄今為止,三家信托股份公司將如何投入運轉,并沒有對外界公布。尤其是三家公司持有一批企業股權,并計劃將股權出售換回投資的消息,更加不可能對外界公布——這事多丟人啊,唐唐一個蘇聯,竟然連成立三家信托公司的資金都拿不出來,還要賣股權去籌措,想想都讓人臉紅了,又怎么可能對外公布?
陸寒原本的計劃就是要打一個時間差,趁著消息沒有公布,各方潛在買家根本沒有思想準備的情況下,將濱海信托持有的股權一口氣吞下去,然后在最短的時間內完成一系列操作,等到各方潛在買家要出手的時候,他在英國注冊的公司已經開始發售了。
可是現在呢?他的計劃才剛剛展開,濱海信托還沒有正式開始著手呢,買家已經找上門來了,他這番計劃還怎么運轉?
由這件事也能看出一點,那就是蘇聯真的沒有秘密可言了,這么重要的商業情報,竟然在短短半個多月的時間里傳揚的全世界都知道了,天曉得在莫斯科藏了多少商業間諜啊,安全委員會的人都吃屎去了嗎?
不過再回頭想想,要是安全委員會的人都像原來那般的認真盡責,他陸寒恐怕也沒有今天了。
值得慶幸的是,沙納爾扎耶夫在信中提到,兩家搶先出售的國外企業,顯然是把情報搜集工作做得很到位,他們不僅搶先找上門來,而且申請書上給出的價格,竟然也在莫斯科圈定的價格范圍內,且正好卡在一個不高不低的價位上。
如此一來,陸寒就還有一些機會,他可以把收購的價格在兩家公司的基礎上提高一部分,就像拍賣一樣,你出400萬,我出450萬,哪怕只比你多50萬,東西歸我你也沒話說。不過就像沙納爾扎耶夫所建議的那樣,股份代售協議必須盡早簽署了,否則的話,變故會越來越多。
手里的信箋隨手扔到一邊,陸寒遲疑了一下,又伸手拿過箱子里的那份文件,展開看了看。
不出意料,文件是一份股權代售協議,上面的內容都是之前定好的,只是簽字雙方的一項里,除了沙納爾扎耶夫代表濱海信托簽署甲方之外,乙方一項還是空白。
陸寒將協議從頭到尾的看了兩遍,眉頭始終皺的很緊,或許是注意到了他的表情,費納耶娃小聲問道:“先生,你覺得有問題?”
陸寒沒有直接回答,他的眼睛盯在協議上,沉默良久之后,才搖搖頭說道:“問題倒是沒有,只是感覺有些不太好。”
費納耶娃沒再說話,她也知道陸寒很謹慎,相處了這么長時間,她甚至認為眼前這個男人,是個疑心過重,誰都不肯輕易相信的人。不過,這也是很正常的事,想想這么長時間以來的經歷,他似乎始終就在刀尖上跳舞,信任這個詞根本就不是為他這樣的人準備的。
陸寒在沉默中伸出手,費納耶娃明白他的意思,急忙從口袋里掏出鋼筆,擺弄好了之后遞到他手里。
陸寒把筆接過去,又猶豫了很久,才在乙方一欄上簽了名字——不是他的名字,而是“愛德華·考克曼”,這是他注冊巴哈馬兩家公司時所用的名字。
“通知遠東那邊,24小時不間斷的給我把沙納爾扎耶夫盯死了,”把筆攥在手里,陸寒說道,“如果有什么不對頭的地方......你知道該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