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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寒雖然傷勢很嚴重,但腦子卻沒壞,他很清楚伊里奇這次來的目的是什么,也知道自己需要作出什么樣的妥協。現在,伊里奇不提正事,先說警衛,不用問,這就是他們需要自己做出的第一個讓步——接收他們的監視。
說實話,在哈巴羅夫斯克受到槍擊,陸寒并不認為是保鏢不力,費納耶娃的反應已經夠快了,槍手的手槍里有七發子彈,只打出來兩發,要是讓他打出第三發子彈的話,陸寒相信自己的腦袋就要沒了。當然,伊里奇說他們安排的保鏢更加給力,這一點可能也沒錯,畢竟費納耶娃的槍得藏著,而他們安排人的保鏢卻可以公開持槍,甚至還能穿著安全委員會的制服——保鏢的最大作用還是在于威懾,要等到殺手找上門來了,在嚴密的防衛也會有漏洞。
“多謝上校,”陸寒絲毫都沒有猶豫,他很痛快的說道,“如果能夠這樣就太好了,你可以放心,所有的警衛,我都會以公司的標準支付薪水。至于保鏢的話,我以往的標準就是采用年薪制,每人每年的年薪為10萬美元,福利另外計算。”
伊里奇的嘴角抽了抽,心里很有種罵人的沖動,≠,他現在的薪水標準都不到一年5萬盧布呢。
“當然,對于遠東局,我也會有所表示,”陸寒緩了口氣,說道,“我將以個人名義,向遠東局捐助50萬美元,以后每年都是這個數。嗯,這筆錢,我今天就可以支付,上校可以安排人過來領取,也可以由我安排人送過去。”
這就是赤裸裸的行賄了,在陸寒看來,要對付伊里奇這樣的人,除了拿錢直接砸之外,沒有什么別的好辦法,如果能拿錢把他砸倒了,那就萬事ok,如果砸不倒,給他多說廢話也沒用。更何況,此前安德烈已經通過氣了,陸寒也知道伊里奇是誰的人,來遠東抱得是什么目的,他個人對這件事的態度很明確:人家手里有權,他手里有錢,只要人家給辦事,那要多少錢給多少錢。他相信類似科別茨那樣的人,也不可能干出涸澤而漁的事,總不會一次就把他要的破了產,讓大家都沒得玩了。
在來見陸寒之前,伊里奇設想過很多場景,如何兜圈子,如何介入正題,如何給對方施加壓力等等等等,但他沒想到的是,這才剛坐下,說了兩句話,人家就把50萬美元的好處拍在他面前了。最重要的是,這筆每年50萬美元的好處費,是給他的,是給他個人的,跟科別茨沒關系。
50萬美元啊,那是多少錢啊?伊里奇都算不出他得掙多少年才能掙到這么一筆巨款了。
只是一眨眼的工夫,伊里奇的面色就紅了,他坐在那兒一聲不吭,搭在膝蓋上的兩只手都在微微發顫,他在考慮,如果這50萬美元拿上幾年的話,他還跟著科別茨那個老混蛋干什么啊?妻子早就想移民國外了,如果有了這筆錢,去哪個國家不能過好日子?
看到伊里奇瞬間便失去了之前的鎮定從容,陸寒唇角動了動,他看出來了,科別茨對待自己的手下顯然不是很慷慨,一個跟了他多少年的親信,竟然在50萬美元面前就失去了冷靜,這樣的人注定不難對付。沒錯,凡是吝嗇鬼都不難對付。
就在伊里奇做著思想斗爭的時候,費納耶娃端著一個托盤走進來,將一杯剛剛沏好的茶放在伊里奇面前。
“費納耶娃,”看著費納耶娃,陸寒說道,“去給伊里奇上校拿50萬美元的現金。”
“好的先生,”費納耶娃看了伊里奇一眼,顯得有些驚訝,但她很快便將這一份驚訝掩藏起來,面無表情的說道。
“不,我的司機還在外面。”伊里奇打了個激靈,下意識的說道。
“哦,那就支票吧,”陸寒笑了笑,說道,“興業銀行怎么樣?聽說他們已經在莫斯科開設了一家分行,應該很便利的。”
伊里奇不說話,只是微微低著頭,兩只手放在膝蓋上,使勁的揉搓著。
陸寒見他沒有反對,便朝費納耶娃使了個眼色,后者點點頭,轉身走出門去。
“來,伊里奇,喝茶。”等到費納耶娃走出門去,陸寒看著伊里奇,微笑道。
“謝謝,陸先生,”伊里奇低著頭謝了一聲,伸手過去端起茶盞,因為手在打哆嗦的緣故,茶杯和茶盞磕碰著,發出得得得的聲音。
費納耶娃很快回來,手里拿了一本支票,她徑直走到陸寒身邊,將支票夾放在陸寒的膝蓋上,而后拖著他的右手,將一支鋼筆放在他的手里。
“現在,我連自己的手都要支配不了了,”陸寒拿著鋼筆在支票上勾勾畫畫的,寫了一個數字。
費納耶娃看著他寫的那個數字,眼睛眨了眨,卻沒說什么。直到陸寒簽了字,她才從口袋里掏出陸寒的私章,在支票上按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