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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車窗外飛快向后倒退的街景,陸寒摸摸腦門,大概是因為再次熬夜的緣故,腦門上全都是油,滑膩膩的,摸著感覺非常不舒服。
現在,陸寒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只勤勞的小蜜蜂,整天在遠東這片遼闊的土地上東奔西跑,似乎一刻也不得安寧。現在回想起來,哦,他甚至都記不起自己把費納耶娃丟在哪個城市了。
安德烈已經回了莫斯科,今天凌晨四點鐘的時候,他帶著人去了切尼戈夫卡空軍基地,這處基地位于興凱湖以南24公里處。按照安德烈的說法,切尼戈夫卡空軍基地只是中轉站,因為這處空軍基地沒有可以直接飛往莫斯科的運輸機,只有大量的蘇-25和少部分直升機。安德烈他們會在切尼戈夫卡空軍基地調用直升機,飛赴沃德菲澤卡空軍基地,然后再去往古比雪夫,最后去往莫斯科。
至于整個行動的最終結果,安德烈相信會在兩周內得到,至于說這次回到莫斯科之后的事情,就不是他要去管的了,他只需要把犯人和具體的物證提交給內務部,那邊有的是人會跳出來動手。
安全委員會遠東局的事情,安德烈會看著去操作,他很清楚,安全委員會或許是克留奇科夫的一言堂,但卻不是一個連一點污垢都不存在的清水池。相反,在克【9,留奇科夫同志的麾下,照樣存在著大把大把的腐敗分子,準確的說,安全委員會嚴密的組構模式以及龐大到令人生畏的權力,就已經決定了它必然是個最容易滋生腐敗的地方。不過,相比起邊防軍的那些土鱉來,安全委員會里的腐敗分子會更加的貪婪,胃口也更加的大。
切爾戈夫卡空軍基地處在一片茂密的叢林里,陸寒開車跟著安德烈他們,一路將他們送到基地外圍,直到看見基地設立的警示牌,才把車子調頭,轉回烏蘇里斯克。
原本按照陸寒的打算,他是計劃在烏蘇里斯克停留兩天,好好休息一下的,但萬萬沒想到的是,他才趕到啟光能源貿易公司設在烏蘇里斯克的辦事處,秘書的電話就追了過來。從這通電話里,他得到了一個消息,維塔利來了遠東,而且在哈巴羅夫斯克機場一下飛機,還沒來得及從機場出口里出來,就遭遇了槍擊。
槍手估計早就在哈巴羅夫斯克機場等著維塔利了,看到他從通道出來,就在接機的人群里開了槍,而且是連開六槍。
幸好,這個槍手的經驗不是很豐富,心情比較緊張,再加上大廳里人來人往的,人流密集,所以第一槍沒能打中,倒是一個走在維塔利身邊的女人倒了霉,被一槍打在小腹上。維塔利的反應也足夠快,聽到槍響連愣神都沒有,直接拔腿就跑,槍手在后面追著他打,除了一槍打中他的小臂之外,就沒能給他制造更大的傷害。最終,這名槍手在機場大廳里被先后趕到的警察當場擊斃,維塔利算是逃過了一劫,在入院簡單的治療之后,就被哈巴羅夫斯克警方帶走。
維塔利這輩子都沒到過遠東這么遠的地方,在這邊自然也是人生地不熟。在莫斯科的時候,他只想著來遠東避一避,卻沒想過那些南高加索人會這么瘋狂,竟然這么快就追著他到了遠東,人家安排的殺手甚至早他一步到了這邊。
這世上誰能不怕死?尤其是像維塔利這樣的人,更是怕死的要命,他感覺自己即便是警察局里都不保險,尤其是那些警察,什么都不讓他干,就連跟外界通電話都不行,而且看他的眼神也很不對。這年頭,警察能有多少好人?維塔利毫不懷疑,那些警察中很可能就有被圖里曼兄弟會收買的家伙,如果自己不采取點措施,估計天一黑,自己的小命就得交代出去。
于是他開始在警局的關押室里大喊大叫,說他的父親是誰,哥哥是誰,但那些警察根本不理他,直到最后他要求給啟光能源貿易公司打電話,說他與陸寒是如何如何密切的關系,那些警察才將信將疑的給他安排了能與外部聯絡的電話。
幾乎令維塔利發狂的是,陸寒偏偏不在哈巴羅夫斯克,而啟光能源公司內,根本沒有人認識他這一號存在,接電話的人只說會抓緊聯系陸寒,同時,還會安排人先來警察局問明情況。
不過即便是這樣,維塔利的情況也得到了徹底的改善,警局將他從狹窄陰暗的關押室提出來,不僅給他安排了帶有浴室的房間,還給他準備了一份豐盛的晚餐。之后,又有兩名警官給他錄口供,但詢問的內容翻過來掉過去的,似乎都在為他洗脫槍擊案的涉案嫌疑,直到這個時候,維塔利才察覺到一個現實,那就是陸寒的名字在遠東這個地方,要把自己哥哥的名頭更加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