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熙雪七弦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至于陸寒,他對這種矛盾樂見其成,因為只有這種矛盾持續存在并一步步深化,他以及他的啟光能源貿易公司,才能享受到漁翁得利的果實。
快艇進了薩哈林灣之后并沒有停下來,而是一路向北,去往大尚塔爾島的方向。
最近一段時間,隨著捕魚期的開始,鄂霍次克海一帶并不太平,那些被蘇聯漁民稱之為“烏賊”的日本捕魚船,經常偷偷北上,潛入鄂霍次克海捕魚,有的時候,甚至連捕鯨船都會潛進來。當然,越境過來偷漁的也不光是日本人,還有南北朝鮮漁民,不過邊防軍的巡邏艇一般情況下對南北朝鮮越境漁船還算是比較寬容的,主要采取的手段就是驅離,而對待日本的偷漁船就比較嚴厲,因為這其中牽涉到了南千島群島的問題。
最近一段時間,日本人又在叫囂著收回所謂北方四島,莫斯科方面因為一些經濟上的原因,似乎有了妥協的意圖,這種態度引發了遠東地區軍方以及地方政治勢力的不滿。上個月,因為日本極右勢力擅自登上歯舞諸島中的貝殼島,并與駐島士兵發生沖突,財政極度困乏的太平洋艦隊海防部隊,不理會莫斯科的命令,再次加強了對南千島群島海域的巡航力度。陸寒乘快艇去往大尚塔爾島的途中,天上就過去兩批戰機編隊,那是海岸航空兵對南千島群島的例行巡航——兩周前,一個小型的巡航編隊甚至闖入了日本的防空圈,在日本自衛隊戰機的緊逼下,一直飛到北海道旭川上空才折返。
事后,日本雖然發出了外交抗議,蘇聯國防部也要求遠東軍區、太平洋艦隊方面對肇事飛行員給與嚴厲處分,但最終無人理會,此事不了了之。
正是從這件事上,陸寒敏感的察覺到遠東與莫斯科兩地,因為地理位置的差異,彼此在對外關系上的不同立場。概括來說,就是莫斯科,或者說是遠離遠東的蘇聯其他地方,人們對日本人的態度是比較親和的,對朝鮮人則是沒有多少認知,對中國人的態度則是一般。而在遠東,大部分人對日本人沒有好感,甚至有一種基于歷史層面的憎惡,而對朝鮮人則是厭惡,覺得他們是叫花子,至于對中國人則存在警惕心理。
不要小瞧這種差異,當局勢混亂的時候,這種認識上的差異只要稍加鼓動,就會成為一種分離情緒,而且是從立場強硬的軍方蔓延出來的分離情緒。
快艇在距離大尚塔爾島數海里的地方停下,向正北的方向看,可以清楚地看到大尚塔爾島那座高高聳立的白色燈塔。
等到快艇停穩了,馬達熄了火,陸寒把漁具拿出來,也不給魚鉤上掛餌,就那么直接下桿,然后固定好魚竿,拎過裝了魚食的塑料桶,胡亂的往海里撒了兩把魚食。
第二把魚食才撒下去,遠處傳來突突突的馬達聲,一艘懸掛著蘇聯國旗和邊防軍徽旗的海岸炮艇飛快的朝這邊開過來,遠遠看過去,可以看到有幾個人站在船頭的甲板上,像是正拿著望遠鏡朝這邊看。
這可不是陸寒要等的人,他扭過頭去,提高嗓門喊了一聲:“烏利亞,有客人來了?!?
輪機艙里有人應了一聲,很快出來一個穿著邊防軍制服的上尉。
這時候炮艇也到了幾百米之外,船頭甲板上的人都看得清模樣了,一共四個人,當中是一名上尉,旁邊有三個持槍的士兵。估計是看到陸寒這邊是一艘海岸巡邏快艇,所以對方沒有直接靠近,而是在外圍兜了一個圈,從左舷的位置緩緩靠過來。
陸寒沒起身,只有那個叫烏利亞的少尉過去交涉。
兩位軍官說話的聲音不小,陸寒聽著,好像是他們停船的地方不對,就在他們快艇船底的水下,有人家設立的被動聲納監聽設備。烏利亞跟人家糾纏了一會兒,送出去兩包煙外加一瓶酒,人家才允許他們在這多停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