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熙雪七弦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為什么那些電力企業、能源消耗企業不肯給煤炭提價?供暖企業不肯給油氣提價?原因就是大家都知道有這個漏洞,都想通過這個漏洞把利潤留在自己手里,而不肯讓開采型企業獨占。
如果按照陸寒開始所說的方法,以走私的形式出口的話,那自然有著豐厚的利潤,但若是以正規方式出口,利潤顯然就沒有那么多了。
“我說過,目前只是啟動階段,我沒想過要在這一階段收獲多少盈利,哪怕是賠錢都不要緊,”陸寒點點頭,算是認可了納茲德拉堅科的疑問,不過他緊接著又解釋道,“更何況,即便是在這一階段,我們也不是沒有賺錢的機會。你說的沒錯,正常使用煤炭出口的話,在繳納了巨額的關稅之后,我們是沒有多少利潤可以收獲了,但若是換一種方式呢?”
“什么方式?”阿布拉姆問道。
“比如說,我不以煤炭出口的名義通關,而是以物資交換的方式通關,”陸寒微微一笑,說道,“現在,國內生活必需品極度短缺,所以,為了鼓勵生活必需品的進口,莫斯科已經三次下調了36類生活必需品的進口關稅,同時,為了減少外匯的開銷,還鼓勵以物易物這種靈活性比較高的外貿方式。我的公司不會直接做煤炭的出口貿易,而是要做煤炭換生活必須品的互換貿易,這樣一來,就能夠節省一大筆開支。”
“另外,”語氣頓了頓,陸寒繼續說道,“因為地理位置的緣故,遠東地區幾類主要的生活必需品,乃至于水果蔬菜這種保質期比較短的商品,價格與莫斯科相比要低很多,甚至要低幾倍。而煤炭因為正是產區的緣故,價格是處在最低位。這樣,在兩面通關的情況下,我可以用莫斯科的時價給生活必須品報關,以遠東的時價給煤炭出口報關,這樣一來,又能體現出一部分利潤。我想,采用這種方式,我的公司還是能出現盈利的。”
阿布拉姆顯然不了解這方面的東西,他只是聽得頻頻點頭,認為陸寒這種辦法可行。但納茲德拉堅科就沒那么好騙了,他懂得這里面的門道,因此,對陸寒所說的方法不以為然。生活必需品以莫斯科的時價報關?開什么玩笑,那不等于是把損失折算到了貿易另一方的身上?那樣的話,誰愿意跟他陸寒做生意?人家又不是傻子。
“當然,按照這種辦法,我們的合作伙伴肯定需要蒙受一部分損失,你們可能認為,沒有人會喜歡做這種虧本的買賣。”陸寒看出了納茲德拉堅科的心思,他解釋道,“在這里,我可以坦率的告訴你們,喜歡做這種虧本買賣的人,我已經找到了,而且,我還能找到一些即便不愿與我們合作,但也不得不參與進來的人。最重要的是,我相信用不了多久,我們就能把包括符拉迪沃斯托克、布拉戈維申斯克、哈巴羅夫斯克乃至達利涅戈爾斯克、雷爾姆斯克的海關全部撬開。”
就在陸寒說出這一番話的時候,從撫遠進入哈巴羅夫斯克海關的兩輛集裝箱貨車已經在關檢的停車場里滯留了兩天,兩個集裝箱里裝滿了火腿腸,作為貨主的葉添龍每天不分晝夜的在關檢處徘徊,給那些蘇聯軍官們遞煙、塞錢,希望能盡快辦完過關手續。
但是不知為什么,過去很有效手段,這一次全都沒用了,那些軍官們不收你錢,不抽你煙,就是要求你按手續辦事,什么時候手續辦全了,檢查完畢了,什么時候放行。追著問大概需要多長時間才能辦完,人家的回答就一句話:“說不準。”那意思,一周是他,一個月可能也是他,沒準你東西過期了,這邊手續還沒辦完呢。
葉添龍感覺自己要瘋了,每天吃不好、睡不好,個人的開銷是小事,停車場的費用也能承受,關鍵是東西是有保質期的,他折騰不起。
就在他茫然無措的時候,一個看上去邋邋遢遢的蘇聯大鼻子找上門來,開門見山的告訴他,要拿煤跟他換這兩集裝箱的火腿腸,只要他在合同上簽字,保證不讓他吃虧,而且這邊有車直接給他把煤拉過口岸,哈巴羅夫斯克的關檢絕對給他一路開綠燈。
同樣的事情也在達利涅戈爾斯克上演,一個韓國商人的貨物被扣,整整一集裝箱的牛仔褲將會在一周后換成煤炭。這位韓國商人面色蒼白的帶著換回來的半船煤炭回了釜山,一個月后,又帶著兩集裝箱的牛仔褲,滿面紅光的回到了達利涅戈爾斯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