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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寒揪住塑料袋一角,用力朝外一拽,啪!整個袋子被他扯出來,掉在了排水槽處。
塑料袋是透明的,陸寒看了一眼,只看了一眼,頭皮就有發炸的感覺。
塑料袋里最明顯的東西就是一把槍,手掌大小,通體黝黑,一看就是特制的。當然,讓陸寒頭皮發炸的并不是這把槍,而是遮在槍身上的一個暗紫色小鐵牌:匕首、紅星、俄文的“kgbcccp”,這東西陸寒一看就知道是什么。
“你媽!維塔利,坑死老子了!”抓著袋子,陸寒面容扭曲的從浴缸邊上爬起來,幾乎是咬著牙自語道。
塑料袋里不僅有一把手槍和那個代表蘇聯國家安全委員會成員的標牌之外,還一些證件本子和匯票、信用證的單據,而除了這些之外,還有一個細長條的塑料盒,里面放著一根銀色的金屬注射器和一個注射液的小瓶。陸寒把盒子拿出來,掀開看看,仔細瞅了瞅注射液小瓶上的俄文字母,赫然發現是劇毒的**,這玩意簡直是殺人自盡的必備良藥啊,陸寒琢磨著,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東西肯定是給自己準備的。
自打接受了那個莫名的靈魂之后,陸寒就發現自己變得有野心了。有野心的人大多意志堅定,不怕死,但可以肯定的是,有野心的人同樣也不愿意死,畢竟害不害怕和愿不愿意是兩碼事。
想到這幾天來,死亡就一直在自己身邊徘徊著,陸寒禁不住冒冷汗。
現在,費納耶娃和伊萬諾娃兩個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已經很清楚了,不過這也變得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那兩個委托人......權當他們叫委托人吧,到底是帶著什么樣的目的找上自己的。
如果說他們是因為知曉了自己與安德烈的勾當,所以想要抓個實據,將自己繩之以法的話,那自己就很危險了,至少,蘇聯是不能回去了,回去肯定完蛋,哪怕自己現在調整方略,不再利用軍機運輸,結果也不可能會改變。
當然,如果說阿里姆堅所說的話沒有太多虛假成分,的確有兩個虧空了公款的委托人,希望做成這筆交易,而費納耶娃和伊萬諾娃兩個人,只是偷摸混進來的,誰都不知道她們的真實身份,那......那自己同樣也危險了,只不過到時候倒霉的人不只是自己罷了。
最后一種可能,也是最走運的一種可能:那兩個虧空了公款的混蛋,本身的背景足夠硬,至少與安全委員會內的某些高官有密切關系,他們可能出于保險或是將來滅口的目的,才專門安排了這么兩個人跟過來。如果這個才是真相,那么......那么自己好像更加危險了,畢竟被安全委員會抓住了,不過是判個刑,而在這種可能的情況下,自己是要被滅口的。
怎么辦?到底該怎么辦?!
陸寒拿著袋子,站在衛生間里,極力想要琢磨出一個應對的辦法,但腦子里一片混亂,思路根本縷不出一條線來。
若是最保險的辦法,無疑就是趕緊跑路,什么錢不錢、野心不野心的,全都扔到一邊,保命才是最要緊的。
但現在跑路,陸寒不甘心,他的布局已經差不多了,距離邁出第一步僅差最后一個環節了,跳過這一個環節,下面就是無限風光,他不愿意不明不白的全都舍掉。
冷靜,這個時候一定要冷靜,任何倉促間做出的決定都可能是錯誤的。
心里極力安撫自己,可效果并不大,陸寒抬手給了自己一記耳光,又一把拔掉沐浴花灑的噴頭,擰開冷水開關,照著自己臉上就是一陣狂噴。
一陣兒沁入肌里的清涼總算令他混亂的心神凝聚起來,他索性把眼一閉,一屁股坐在浴缸邊上,彎著腰,一邊往自己臉上沖冷水,一邊沉下心來思索對策。
良久之后,當浴室地面上淤了一層水的時候,陸寒終于關上了節水閥,他抬起頭,原本猙獰扭曲的一張臉,已經變得平靜無波,就像沒事人一樣。
吐了口氣,從盥洗池上拿了一副毛巾,把頭臉狠狠地抹了一把,又拿著一次性的梳子,將亂成一團的頭發梳理整齊,陸寒這才重新拿起那個袋子,腳步平穩的走進衛生間,走出臥室,然后直接進了對面的那件臥房。
片刻之后,另一個袋子也被他找了出來,一塊拿到了客廳,隨手往客廳茶幾上一扔,自己施施然過去打開電視——信號是哈爾濱地方臺,里面正在播放《超人》,這部不久前才重新公映的美國大片,已經被很多地方電視臺直接放到電視上盜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