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熙雪七弦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總之,如今的蘇聯軍中可以說是亂成了一鍋粥,大批擔負著監察工作的政治委員們,人心惶惶,誰都不知道自己的明天將要何去何從,哪還有心思做好本職工作?而在另一面,那些類似安德烈這樣的軍官,則抱著別樣的心思,開始考慮為自己謀求利益的問題了。
就像戈氏及其支持者們所說的,在軍隊里,沒有人喜歡“枷鎖”一般政治機關,沒錯,陸寒有理由相信這種說法是正確的,它的真實性就像國內沒有哪個官員喜歡紀檢部門一樣。
看完報紙內容的最后一行,陸寒揉了揉眼角,扭過頭去看車窗外的雨景。
大雨仍舊宛如瓢潑般的下個不停,在三月里的莫斯科,這樣的天氣很少見,天上的烏云如同鍋底一般密不透風,籠罩著天地間的一切——這是要出大變故啊。
洛米斯克亞,莫斯科遠郊的一個小城,二戰期間,德軍中央集群曾經在這里設立過后勤補給站,戰后的1953年,莫斯科軍區在這里設立了如今的洛米斯克亞空軍機場。
雨中環繞著洛米斯克亞的廣袤樺樹林別樣青翠,只是車子行駛在林間的公路上,感覺著周圍氣氛似乎陰森森的。好在公路的支線在林地中不是很長,大概十幾分鐘的樣子,在轉過了一道環道之后,路邊就驟然變得空曠,一道沿著公路設立的鐵絲網跳入眼瞼,而鐵絲網里面的地方,已經可以看到影影綽綽的跑道和營房。
機場的入口處有警衛崗亭,兩名披著雨衣、背著槍的士兵守在隔離桿兩側,看到轎車過來,兩名士兵飛快的升起隔離桿,隨即向車子敬禮,目送它進入機場警備區——很明顯,安德烈是這里的常客。
哈里東開著車,在機場的水泥公路上左拐右拐的,繞過大片的營房和倉庫,即便是經過指揮塔樓的時候,都沒有停下來的意思,而是載著陸寒直接去了12號機庫。
洛米斯克亞機場顯然不是用來停靠戰斗機的機場,成排的機庫都是大型的,有兩個機庫的外面,還停落著兩架安-12運輸機。
車子在12號機庫側門的遮雨棚下停住,陸寒從車上下來的時候,就看到有一個身材不是很高,但是很壯碩的勤務兵大士站在門口,看到陸寒下車,大士笑了笑,單手做了個請的動作,說道:“陸先生,弗拉斯·加夫里洛維奇中校同志正在等您,請您跟我來。”
“謝謝,”陸寒笑了笑,心頭卻不免腹誹。看樣子安德烈是沒在這兒,否則的話,大士不會只提到弗拉斯中校。再想想,也沒什么好意外的,今天過來見弗拉斯中校,鐵定是要談條件的,安德烈如果在這兒,弗拉斯就不太好說話了。
跟在大士的后面進了機庫,陸寒才發現這個機庫里竟然沒有飛機,只有成排成排的航空汽油桶。一輛加油車停在靠近門口的位置,十幾個蘇軍地勤正忙著將一個個汽油桶朝加油車旁邊送。
大士將陸寒引到機庫最后底,從盤旋鐵梯直接上了二樓的值班室。大士把門拉開,陸寒才把一只腳伸進去,那撲面而來的刺鼻煙草味,就險些把他熏得背過氣去。
不大的值班室里就像是剛熏過兔子,一層淡青色的煙霧漂浮在鐵皮的棚頂上,一盞帶圓平罩的燈泡從煙霧中垂下來,放著垂垂欲死的黃光。就在這盞燈的下面,五六個人圍著一張大方桌,正在打撲克,看桌上撲克牌擺放的樣子,應該是在玩“杜拉克”。
“嘿,陸,”陸寒的眼睛還沒適應值班室里的光線呢,一個粗獷的聲音便大聲的打著招呼,不過這家伙估計有些不太確定,招呼完了,又補充了一句,“是嗎?”
“對,我是陸寒,是弗拉斯·加夫里洛維奇中校嗎?”陸寒瞇了瞇眼睛,看向那個剛從方桌前站起來,正快步向走來的大塊頭,問道。
“叫我弗拉夏,”大塊頭走到陸寒面前,一把握住他的手,同時單臂摟住他,給了他一個熊抱,這才大大咧咧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