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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請你吃飯,不知可否賞臉。”
沒一會兒,信息便回了過來:“去哪兒吃呢?”
我滿懷激動地敲打著手機鍵盤:“明天中午大食堂有排骨燉豆角。”
橙橙回:“明天中午,大食堂,不見不散。”
我極度興奮還想再說點什么,卻也知道再說什么都不合適,回了句晚安,我躺在床上開始激動不已地翻來覆去,不確定我的愛情真的就這樣莫名其妙的到來。
大食堂是學校初建時第一個食堂,也是當時唯一的食堂,本著“愛吃不吃,不吃拉倒”的原則服務了廣大師生多年,至今仍歸學校統一管理。可那么多年的風風雨雨終究沒能將食堂墻上與地板上的油漬污跡沖刷掉。而當我親眼目睹大師傅用剛摳完鼻子的手大把大把地抓起沒有削皮的土豆絲時,我當即決定就是餓死也不會再踏入其半步。
隨著學校不斷發展,知名度越來越高,學生的人數也越來越多。單單一個食堂已無法滿足如此眾多的口舌,于是經過校方領導統一研究決定:給大食堂添倆孩子。
這倆孩子便是一路崛起的“珍禾園”與“嘉禾園”,兩座食堂建立初期便由個人承包。眼花繚亂的菜品種類,各式各樣的主食小吃以及令人愜意舒適的就餐環境自然而然成為了學生們的主要就餐場所。而大食堂不甘心就此落末下去,也緊跟市場經濟的腳步,做了幾番調整,最有力的就是每天推出一道特色菜,而且價格公道。如此拉回了不少學生,我便是其中之一。
我拿著飯卡,走到特色菜窗口,說:“師傅,給我來份排骨燉豆角。”
里面的打飯師傅問:“幾人份?”
我想了想說:“兩人份吧。”
師傅說:“幾人份還用想這么久,你們是不是剛勾搭上?”
我好奇地問:“你怎么知道。”
師傅一邊盛菜一邊滔滔不絕:“一般來說,一個人就是一人份,兩個男生都會要兩份半,只有一男一女的時候才要兩份。你尋思這么半天,不是剛勾搭上是什么。”
我用欽佩的目光看著滿臉是油的師傅,突然感覺他的形象高大了許多。師傅又說:“給你多來幾塊兒排骨,祝你馬到功成。”
我端著一大鍋的排骨燉豆角,找到一個距門口不遠的位置,又拿了四個空碗依次擺放在餐桌的四個角上,點了根煙,坐在了椅子上。
空空蕩蕩的食堂沒有幾個人,畢竟還沒到吃飯時間。我注意到角落里一對情侶面對面坐著,女孩夾了一塊排骨慢慢地遞到了男孩的嘴邊,男孩將嘴張得老大正欲吞掉近在咫尺的美餐,女孩突然將手撤回,把排骨送到了自己的嘴里。男孩閉上嘴,一臉茫然,隨后兩人一起大笑了起來。我心想:真他媽幼稚,一會兒我和橙橙也要這么吃。
下課的鈴聲終于想起,沒過兩分鐘,便看到門外黑壓壓的人頭一片。看著不遺余力,拼命奔跑在最前面的幾個男同學們,我想起了鄉下老姨嘴里一邊喊著“嚕嚕嚕”,一邊將豬食倒進槽子的場景。
正當我滿心期待橙橙能快點兒到來的時候,不知道什么時候身后多了一只手,拍了拍我的肩膀,我轉過身,一個戴著眼鏡,手托著餐盤,個子不高的男生站在我面前,說:“同學,請問這兒有人嗎?”
我心想原來是個拼桌的,難道他沒看見我擺在桌子周圍的四個碗嗎?我盡量讓自己顯得很生氣的樣子,雙眼怒瞪著他,說:“我不是人嗎?”
原以為矮子見我這個態度就會知趣地離開,沒想到他指著我身邊的座位,不依不饒地說:“我的意思是這些空座都有人了嗎?”
我暗罵他這個人竟如此頑固,這么多的座位,偏要跟我搶。但是無論如何,我絕不允許任何人破壞了我和橙橙的美好未來。于是我抓起一雙筷子,夾了幾塊排骨,依次放進桌子上的空碗里。之后,我放下筷子,小聲嘀咕道:“爺爺奶奶,姥姥姥爺,你們多吃點兒,吃好了就趕緊上路吧。”
矮子扶了一下眼鏡,頭也不回地說:“神經病吧。”
正為自己的才華橫溢由衷贊嘆時,我發現橙橙走了進來,我趕忙將排骨夾回鍋里,站起身,拼命地揮動著雙手,大聲喊道:“橙橙,這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