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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媽責怪道:“那是以前,你們還沒有參加高考呢,怎么能談戀愛呢。現在就不一樣了,你們都上大學了,而且你還來了這么一個破學校,反正都是混日子,找一個合適的女孩兒處處關系,培養培養感情,也是正事兒啊。”
見我一聲不吭,老媽繼續說:“對了,那個婷婷,是在山西大學吧。”
我到現在才完全明白原來老媽是這么個想法,之前訓斥我如果再聞到我身上有一丁點兒的煙味,就打斷我的狗腿,可現在問都不問了。如今談戀愛與否都被一場考試分割開來,可見高考隔開的東西實在太多了。
我正浮想聯翩,老爸已招手叫了一輛出租車,老媽打開車門對我說:“這回你離家遠了,我們更管不了你了,以后的日子怎么過,你自己掂量著來吧”,盯著我看了一會兒又說:“你也不是小孩兒了。”
這時,一直站在一邊,默默不語的老爸說:“你別總拿他當你的學生似的教訓。”轉而看了下我,笑著說:“我對咱們的兒子還是有信心的。”
告別了爸媽,我拉著行李箱,按著報名處老師的指示,來到了男生宿舍樓,405寢室。
我推開門,見到了我大學時期第一個同學兼舍友,也是我們宿舍唯一同時擁有臺式電腦和筆記本的人——強子。
見我進來,強子連忙放下手中的事,熱情地接過我手中的行李,在兜里掏出一盒白將軍遞給我說:“兄弟,抽顆煙不?”
我也忙從行李箱里拿出一盒紅塔山,說:“來,抽我的。”
強子一邊笑著說:“都是兄弟,抽誰的都一樣”,一邊把白將軍放回自己的口袋,隨手在我的煙盒里抽出一支煙叼在嘴上,點著后吸了一口說:“我叫姚光強,山東淄博人,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我也點了根煙說:“我叫吳聰,內蒙古赤峰人。”
強子略顯驚訝地說:“為了上個專科你竟然跑了這么遠,你們赤峰沒有大學嗎?”
我說:“有是有,不過我身邊的人都認為像我這樣的人才應該來大城市發展。對了,咱們宿舍就咱倆人嗎?”
強子半信半疑地點了點頭說:“你以為是旅館的夫妻間啊,咱們舍一共6個人,不過除了你,都是山東本地的。”
我聽后覺得有些失落。這時,門開了,一個戴著眼鏡,個子很高,看起來至少有1米85的同學走了進來。
他走到我們跟前兒時,白了我們一眼說:“誰讓你們在宿舍抽煙的,來,給我一根”。
強子見狀馬上掏出煙遞了過去,只見他擺了擺手說:“我不抽煙,剛才跟你們開玩笑呢。”沒等我們說話,他便隨意找了個床鋪,將行李扔到床上說:“這床也太小了吧。”
來人大名柴俊宇,山東煙臺人士。在我今后磕磕絆絆的三年大學生活中,作為我的下鋪,他總能以抑揚頓挫不絕于耳的呼嚕聲告訴我:沒有什么過不去的坎兒。
在我們舍6人當中,他的成績是最好的。我想,這除了他本就對知識充滿著無限的熱愛之外,也與他高中時復習了三年有關。據說他那高達800度的眼鏡,就是他廢寢忘食,孜孜不倦的回報。
按著他的年齡計算,當大一新生陸陸續續,興高采烈地來到學校報到時,他應該早早地收拾好行李,拿著畢業證,出去找工作了。
為此,我們都親切地稱呼他“柴哥”或是“老柴”。可他卻說:“高中那會兒,同學們都叫我腦殘,隨著我一年年的復讀,慢慢地改口成了殘哥,我很喜歡這個稱呼,你們也這么稱呼我吧。”
當天晚上,宿舍6人陸續到齊,大猴一邊泡腳一邊問:“你不會真的叫殘哥吧。”
殘哥說:“這還有假”。
快熄燈時,當我們發現殘哥迷迷糊糊,搖搖晃晃地來到衛生間,拿起水杯,不由分說得在大猴的洗腳盆里舀了大半杯的洗腳水后就開始刷牙,我們才最終確定“殘哥”這名字不是鬧著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