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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中年人卻仿佛沒看到他們的動作,不,他看到了,面對這些虔誠的敬畏,他不喜反怒的輕輕一揮手,就見一層黃霧貼地生處,瞬間便包裹住了那百人百馬,接著他再一彈指,那黃霧就凝固成冰晶一般的東西,沉入了地下。
任族巫登時給嚇得魂不附體,顫聲哀求道:“下族愚昧不知禮數,還望巫侯海涵。”
原來,這位看上去普普通通的中年人竟就是南荒至尊相柳侯。
他居然屈尊獨自前來,一見面又禁錮百人,這讓任族巫怎能不緊張惶恐呢,見他的摸樣,相柳搖搖頭,眼中有一絲厭惡,卻又轉眼不見,微抬手令他起來,道:“無須多心,是有些事情要詳細交代給你,不便給他們聽到。”
任族巫趕緊再請罪,怪責自己狂妄無知,竟帶如許手下前來拜見巫侯大人。
不耐煩聽他在這里廢話連天的相柳皺起眉頭,直接打斷了他喋喋不休的請罪,吩咐出一連串的安排種種。
隨著他的安排,任族巫越聽越心驚,他想不到相柳巫侯坐擁南荒傲視一方竟還不滿足,現在居然要將手伸向昆侖都未曾能吞下的西海。
只是他搞不明白,相柳巫侯到底是怎么知道那西海少主的一些秘密的,他更不明白,要論實力論手段,白巫公可比自己強上百倍,相柳巫侯不找白巫公卻越過他直接找了自己,而且還這么嚴肅的當面交代到底為何。
能做到族巫位置的人沒有弱者,無論實力或是心機。
這任族巫縱然再敬畏相柳,一想到事件中的種種不尋常,本能的就存起了心眼,但他也只能先存著心眼,因為相柳之令誰敢違背?
講完安排的相柳隨即吩咐他馬上回去,速派遣好手前往江疑常出沒處埋伏,務必將其拿下,拿下后速押至族內絕密處等候下一步命令。
任族巫立即恭聲領命,都不敢打聽到底是誰把江疑的行蹤透露給他的。
相柳最后又允諾他,此事若成,保他得償一件心愿。
我的心愿是做你這樣的人物.
這句話任族巫也只敢放在心中,他連忙向相柳保證,一定會捉住江疑,完成大人的交代。
相柳聞言微一頷首,便轉身向大澤內走去。
在他走后良久,才敢起身任族巫忽聽身后一陣馬嘶,他一回頭,就看到自己那些之前被相柳束縛至地下的手下們,現都已安然無恙的出現在了那里,從他們臉上的神情來看,似乎還忘卻了之前的遭遇。
如此手段可謂神鬼莫測,任族巫看的心中更驚,不敢在這里再做停留,當即沉聲吩咐部下開拔速回。
百騎立即齊齊的應了聲是,這就簇擁他再上馬車,沿來時路去。
車馬一動,聲勢驚人,然而如此張揚的威風和相柳剛剛的內斂威嚴相比,實在下乘了些,坐在馬車內的任族巫自己也覺得這般行動有些無趣,便去喝斥外邊收起旗幡只管埋頭趕路,不必鬧騰。
聽往日最好排場的族巫這么吩咐,一群手下開始都以為聽錯了,面面相覷半響,才趕緊答應,把角馬扎口,把圖騰大旗卷起,再一路南下。
殊不知他來時那么的驚天動地,歸時卻這么的偃旗息鼓,這種反差反而令沿途的人們更加疑惑,一時間流言四起,說什么的也有,但絕沒有人能想到,他此次北上又急歸背后的內情,誰也不能,包括那即將于明日相會的兩個年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