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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不知道這是造的哪門子孽,怎么就會有那么兇的兇獸跑到這邊來呢?肖天他們從昨天就出去了,按說今天下午就該回來的。可到現(xiàn)在還沒見人影呢。唉!”
肖瑞忽然又想到什么,遲疑的問道:“二叔,我剛才去肖天大哥家,喊了幾聲,怎么屋里每人答應(yīng)呢,我大娘她?”
肖二叔一聽,立刻明白肖瑞的意思,搖頭說道:“你是問肖天他媽媽啊,早沒了,過了圣天節(jié)沒幾天就沒了。對了,肖天本打算說是要去找你們的,可沒有你們的消息,就一直沒走。如今你回來了,肖天也可以跟你走了。”
肖二叔說完眼神又是一暗,肖瑞明白,肖二叔是擔心,肖天一走,村里的好獵手就又少了一個,但也并沒說什么。只是又大概的問了問村里的情況,聊了一會這一年多來發(fā)生的事情,天色便已經(jīng)黑了。
肖二嬸早已經(jīng)在廚房忙碌起來,很快一陣肉香就飄進了羅紅的鼻子里,看著羅紅那嘴饞的樣子,肖瑞原本沉重的心,略微有了一絲緩和。心中暗暗決定,自己這次回來,總要為大伙做些什么。
不一會,肖二嬸在炕上擺了一張炕桌,接著端著一個大盆放在桌上。盆里全是紅呼呼,顫悠悠,燉的軟軟的大塊的獸肉,里邊還燉著幾樣夏天采的山上的野菜晾成的干菜。那些干菜沒有了水分,如今和肉燉在一起,干癟的菜梗里吸入了大量的肉汁,吃在嘴里更是香嫩!
肖二叔從一個柜子里拿出了一個木桶,里邊還有半桶燒酒。打開桶蓋,肖二叔聞了聞溢出的酒氣,瞇起了眼睛說道:“你們別看咱這盛酒的家伙不行,但咱這酒可是好酒,你們城里人都喝不到的。這可是咱們村肖老六自家釀的,據(jù)說他家釀酒的酒引子可是有好幾百年了,味道很正的!”這時的二叔竟是全沒了剛才的擔心和焦慮,一臉都是幸福的模樣。肖瑞不禁感嘆:其實很多人的要求都不是很高,只要能滿足他眼下的需求,他就會感到很幸福了!
肖瑞三人也不客氣,叫肖二叔和二嬸坐在里邊,老兩口推讓了半天,可肖瑞說自己也是在村里長大的,怎么也是二位的晚輩,自然要讓老人坐里邊。于是老兩口也就不再推辭,在里邊坐了,肖瑞三人在外邊圍城半圈,圍坐在炕桌旁,幾人吃喝起來。
雖然羅紅的吃相在好多酒樓里被人議論,但看在二位老人眼里,尤其是肖二嬸的眼里,卻是一種對他們的認可,覺得客人吃的越多就越是不見外。所以羅紅這么長時間以來,第一次是在鼓勵的目光中,吃了最多的一次肉。原本她還以為就只有這么一盆呢,沒想到當這一盆吃完之后,肖二嬸竟是下地到了外間屋又盛了一盆進來,并且告訴她:“孩子,想吃多少吃多少,吃完這盆,嬸兒再給你盛,鍋里還多呢!”
羅紅第一次以驕傲的姿態(tài)看著夏克明和肖瑞,吃完了滿滿的兩大盆獸肉!就是肖二叔看起來珍藏了好久的那半桶酒也都被幾人給喝光了。酒足飯飽之后,肖瑞幫著二嬸收拾好了碗筷,洗刷完了剛要坐下喝水聊天,忽然聽見隔壁院子里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肖瑞一聽竟是從肖天的院子里傳出來的聲音,急忙向夏克明和羅紅示意,和肖二叔老兩口打了聲招呼,出門來到肖天的家里。
一進院門,肖瑞就聽到屋里有人在說道:“快去叫大夫來,你先去燒點水,你把那被子先拽過來給他蓋上。”那人的話音還未落下,肖瑞就見到一個身影從屋里跑出來,看了他們一眼,繞過他們?nèi)顺鋈チ耍又忠娨蝗藦奈堇锍鰜磉M到柴房,取了柴火回到屋里看樣子是要燒水了。
肖瑞知道肯定是有人出事了,急忙快步進到屋里,往炕上一看,果然在炕上躺著一個人。雖然現(xiàn)在屋里很暗,那人又蓋著被子,臉色發(fā)白,已經(jīng)昏迷過去,但肖瑞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那是肖天。
顧不上和其他人打招呼,一抬腿就邁步上了炕,在肖天身邊蹲了下來,慢慢掀開被子,肖瑞看到肖天的左肩上的衣服都已經(jīng)被撕碎了,左半邊身子全是血。衣服撕碎的地方露出了里邊的傷口,傷口很深,面積也很大,整個左肩上的肉都沒了,已經(jīng)露出了白色的骨茬。在斷裂的肌肉處,還有鮮血滲出。但好在骨頭似乎并未受傷,看樣子只是肌肉被撕破,流血過多造成了他現(xiàn)在的這個樣子。
看清了傷勢,肖瑞心中略定,抬頭剛要說話,卻見夏克明伸手遞過一個玉瓶來:“趕緊給他敷上。”說完又取出一個玉瓶,從里邊倒出一粒藥丸,直接放到了肖天的嘴里。
肖瑞也不多說,立刻拔出瓶塞,把里邊的藥面直接倒在傷口上。那藥面一倒在傷口上,立刻泛起一片小氣泡,似乎還能聽到呲呲的聲音,但血立刻就止住了。昏迷中的肖天似乎被藥力刺激,竟是扭動了一下身子。
肖瑞抬頭看了一圈,伸手從炕邊拽過一掌床單,一把撕成兩片,慢慢的把肖天的傷口包扎起來,然后又把他的左手也綁在身上,防止他亂動,牽扯了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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