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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古市在華夏地圖上只是不起眼的一小圓點,但在煤炭資源豐富的華北,卻有舉足輕重的地位。
所謂一方水土養(yǎng)一方人,東古市別的不多,就是煤多。上世紀九十年代初,數(shù)十位身家億萬的大富豪如雨后春筍一般冒出頭來,生生將當時一窮二白的東古縣提了一個行政級別。而且,這些能人為“煤老板”這個特定稱呼的聲名在外做了不少添磚加瓦的不可磨滅的貢獻。
對于這些牛人的崛起,官方解釋是“乘著改革開放的春風,抓住機遇先富起來的那一批人”。但用東古煤商李啟明的話說,他懂個屁的春風!
事情的真相只有兩個字--膽大!
時間退回到二十年前,李啟明只是一個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的小混混。雖沒有淪落到偷雞摸狗,但坑蒙拐騙是常事,幾乎成了營生的必要手段。若不是達到了狗膽包天的妖孽境界,一口氣向銀行貸了一百萬鼓搗煤礦,他斷然沒有如今的風光。
在那年月,“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這句至理名言被煤老板這個群體演繹得淋漓盡致。而在煤老板的圈子里,早年綽號“瘋子”李啟明是公認的吃了雄心豹子膽的一號人物。
雖然現(xiàn)在年過半百的李啟明整日如同一個大嘴彌勒一般,走到哪兒都帶著爽朗的笑聲,讓人見了十分親近。但要說起來,李啟明絕對不是東古縣最有錢的那個,但絕對是說話最有力的。在股東煤商的圈子里,他是一個一言九鼎的主兒。
當然,這一切都是他們那一輩人功成名就之后,論資排輩排出來的規(guī)矩。至于在他們年少輕狂、飛黃騰達的那段歲月,“李彌勒”是通過什么事情奠定自己在東古市的江湖地位的,別人就不得而知了。
李啟明的家離市區(qū)不近,坐落于自己的老家李家莊,這所大宅子被東古人戲稱為“李家大院”。
李家大院極大,據(jù)說有八進八出,但是不是如此,沒在里面住過的人還真不清楚。宅子建在李家莊村邊,主色調(diào)是并不張揚的褐色,門口有兩尊差不多有三人高的巨大石獅子,門極大,是厚重的實木門。除此之外,李家大院在村民眼中就沒什么值得稱道的地方了,實在不知道李彌勒怎么會為這樣一所宅子花了差不多快一個億。
李彌勒在村子里為人低調(diào),三年前搬進李家大院的時候也沒有什么大舉動,有點悶聲不響的意思。據(jù)經(jīng)常和李彌勒喝酒的村主任李三柱說,李彌勒說過,李家大院只會辦兩次事兒,一個是他那不成器的兒子娶媳婦兒,還有一個就是李彌勒自己的喪事了。
說起李彌勒的兒子李易,李家莊的千數(shù)來號人沒有一個不搖頭嘆息的,都說這小子不是東西,太愛折騰了。家有良田萬畝,卻從小就喜歡調(diào)皮搗蛋,長大了見到女孩子就愛調(diào)戲,瘋起來連大媽都不放過,不過還算有分寸,只動嘴不動手。
李彌勒發(fā)跡以后,李家莊也跟著富貴起來。加上他平時在村子里面也沒什么架子,所以在村民心中很有威望,人緣相當不錯。不過說來好笑,因為兒子,李彌勒也不知道和村民賠過多少好話。有些時候村民被他那兒子惹急了,李彌勒少不得要受點白眼。
做出的事情能讓李彌勒不惜拉下面皮去幫他擦屁股,而且一擦就是十幾年,可想而知李彌勒多疼這兒子。
夜晚將近凌晨十二點的時候,李易駕車回到李家大院。
李易向站在門房前睡眼惺忪揉著眼睛的王叔道了謝,將悍馬停在前院里,然后一搖一擺地走向自己的房間。
李彌勒是個十分迷信的人,聽說李易出生的時候,有個游方道人云游至此,為李易批了一卦,驚言此子乃“龍梟九天,豪杰入眼如云煙”的命格,貴不可言云云。或真或假,游方道人是不是江湖騙子不得而知,但李彌勒就定了一條家規(guī):除了他自己和李易,其他李家的人一律不準走正門!
李家大院這么大,光偏門就有六個。就算李彌勒,不接待客人的時候,一般進出也是走偏門或者車庫。
但李彌勒這搗蛋兒子,不愿意走車庫和偏門。于是,被李彌勒安排來守門房的王叔每個周末都睡不了一個好覺。
李易在市里上高中,寄宿。不過,一周名義上住在學(xué)校的那五天,這家伙在哪里廝混,連他老子李彌勒也不清楚。
李易回到自己的房間,略微梳洗,一頭扎在自己大床上打起了呼嚕。
按照李易的習(xí)慣,這一覺非得睡到日上三竿才罷休。早上不到八點的時候,繼母衛(wèi)靈就過來叫他。
昨天難得和幾個朋友聚聚,玩得有些過頭,到現(xiàn)在頭都有點暈暈的。而且李易有點低血糖,向來有起床氣,被衛(wèi)靈叫醒了,表情相當不爽。
“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