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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開瓶器的幾聲嘎吱輕響,馮垚已經(jīng)將軟木塞拔了出來。
他一邊將紅酒緩緩倒入年姨拿過來的玻璃杯里,一邊招呼黎民:“來,我們先喝幾杯。好久沒一起喝酒了。”
黎民答應著,坐他對面。
兩人舉起酒杯,輕輕碰了一下后,啜飲了一口后慢慢回味。
蒲英忙著幫年姨擺桌子。
不一會兒,宋磊就紅光滿面地回來了。
年姨開門的時候就聞到了一股酒氣,“呀?你喝酒了?”
宋磊笑道:“是啊,呵呵,剛才在科室里,大家開紅酒慶祝了一下。”
黎民起身相迎。他一邊伸手去接宋磊的手提包,一邊問:“喝得不少啊?”
“沒多少,還好吧。”
宋磊擺擺手,本想推開黎民,身子卻不知怎么晃了一晃,幸好黎民及時扶住了她,才沒有跌倒。
“這還不少?人都站不穩(wěn)了。你剛才是怎么回來的?”
宋磊穩(wěn)住了身子,想了想說:“是保衛(wèi)處的李處長開車送我回來的。”
黎民對李杰實在沒好感,也不說話了,只管扶著宋磊要往餐桌走。
“糟了!”宋磊突然站住了。
“怎么了?”大家都看向了發(fā)呆的宋磊。
宋磊從軍裝口袋里摸出了一個泛著金屬光澤的u盤,瞪著它,十分不解地說:“我怎么,怎么把它揣到兜里,帶回家了呢?”
馮垚“嗤”地輕笑了一聲,“你今天得意忘形了唄!”
“去去去!從小就喜歡打擊我!”宋磊白了兄長一眼,又認真地看著u盤,說:“不行!我得回去,把它鎖到辦公室的保險柜里。”
“哎喲,你算了吧!你都下班了,那邊科研大樓肯定也鎖門了。你現(xiàn)在再回去,又要折騰得到處找人開門!多麻煩啊!不就是一個u盤嗎?就放在家里,能出什么事兒?”黎民一迭聲地說。
“可是……”宋磊有些猶豫地說:“我們有規(guī)定,工作u盤是不能帶回家的。”
“規(guī)定是死的,人是活的。你看你這樣,站都站不穩(wěn)了,怎么走回去啊?回頭別又吹風感冒了。”黎民不由分說地將宋磊按在了餐桌邊的椅子上,并對廚房喊道:“年姨,給宋磊弄碗醒酒湯來。”
“沒事,我沒醉,就是腿有點軟,頭腦清醒著呢。”宋磊推開他幫著擦汗的手,對著馮垚說:“哥,你說,我就干這么一次違規(guī)的事,不會出事吧?”
馮垚見到黎民一個勁地給自己使眼色,笑了笑說:“u盤里是什么啊?沒有重要的東西吧?”
“當然沒有,就是剛才測試軟件時拷了個樣本……”宋磊說到這兒,忽然掩了一下嘴,“呃,總之沒什么重要的。”
馮垚不在意地說:“那你不想走一趟的話,就不走好了,反正也沒什么重要的東西。不過,你可要把它鎖好了。”
“嗯,那我現(xiàn)在就把它鎖起來。”宋磊說著,手一撐桌子,站起身就要臥室去。
剛拿著一方熱毛巾過來的黎民,見狀問道:“干嘛去?”
“我去把u盤鎖在保險柜里。”宋磊搖搖晃晃地邊走邊說。
“小心點,走穩(wěn)點。”黎民不放心地盯著她的背影。
馮垚招呼道:“她就是喝了點紅酒,不會有什么事兒的。來,坐下,我們準備吃飯吧。”
很快,菜肴上齊,幾個人舉杯為宋磊的科研取得突破而祝賀。
蒲英放下自己盛著果汁的杯子后,裝作好奇地問宋磊:“菲菲經(jīng)常跟我說,她特別惋惜沒能跟著你搞這個項目。”
“梁菲菲啊?她是真的可惜了!”宋磊一臉感懷地說道:“本來,前期工程都有她的。沒想到休整一下,五一放個假,她就懷上了。這樣子當然沒法參加攻關了,只能把她調到資料室去了。這次要是評功受獎,她就沒份了,真可惜!”
“聽菲菲說,你這次搞的項目很了不起,是嗎?”
“嗯,算得上世界先進水平吧。”宋磊喝了點酒,有點飄飄然了。
“是嗎?你真厲害!來,為了你為我們女軍人爭光,我敬你一杯!”蒲英端起了果汁。
“呵呵,這杯我得喝!”宋磊高興地應了。
之后,馮垚、黎民,甚至年姨都湊趣地單獨敬了宋磊一杯。
宋磊來者不拒,都一一干了。
結果,飯還沒吃完,她就醉了。還好,她醉了也不會發(fā)酒瘋,就是被扶進房間后就呼呼大睡了。
馮垚和黎民也有些醉意,便都不再喝了。
蒲英在年姨幫助下,將馮垚和輪椅都弄到車上后,又叮囑她道:“年姨,你一會兒先不要急著走。給宋磊兩口子都弄碗醒酒湯,看著他們喝了沒什么事再走吧?”
“行了,我知道。”年姨好好答應了。
蒲英開著車,沒有直接回療養(yǎng)院,而是到了戎飛在家屬院外商業(yè)街上包的那個秘密房間。
這里拉著厚厚的窗簾,室內(nèi)一片昏暗,只有一字排開的幾臺監(jiān)視屏幕閃閃發(fā)亮。
那上面顯示的,正是宋磊家里樓上樓下各個角落的畫面。
原來,宋磊的家中早就被蒲英神不知鬼不覺地安裝了數(shù)個微型攝像頭。
戎飛此刻也帶著人,埋伏在宋磊家樓下。
現(xiàn)在,戲臺搭好,他們就等著好戲上演了。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