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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爸爸和肅訣面對面站在武館場地中央,看臺上坐著褚花蓓,媽媽,爺爺還有滿場的武校學生。
“一定要打嗎?”褚花蓓看向媽媽,特別郁悶的問了一句。
褚媽媽沒吭聲,用目光往老爺子那邊瞟了一下。褚花蓓會意的轉頭去問自家爺爺了。老爺子手邊擱著一臺收音機正放著京劇,瞇著眼跟著哼哼。唱完了一句武生的戲詞之后才開口回答褚花蓓的話,“咱們褚家的規(guī)矩就是這樣,想要成家立業(yè),就得贏得過長輩,你爸當初要娶你媽進門,就是打贏了老子,”褚老爺子搖頭晃腦的說著,在他看來,結婚就是自立門戶,要是連自個兒老子都打不過還怎么為自己的另一半撐起一片天?“想當初,爺爺我也是贏了你太爺爺才娶了你奶奶的。”
“那照理說,也該是我和我爸過招才對,關肅哥哥什么事……”
“他都要把我家寶貝兒挖走了沒這點能耐還行?!!”老爺子突然就拔高了聲音,這話看著是對褚花蓓說的,實際卻是說給肅訣聽的,話里話外都是‘你小子別光有挖我家寶貝的念頭還得有守寶貝的本事才行’。整個武館原本就很安靜,這會兒更是因為老年人一句中氣十足的話變得更加沉寂。
褚爸爸抓了抓頭頂,他從部隊轉業(yè)之后辦了這個武校,原本以為生了個女兒,褚家這什么奇葩的‘老子挑戰(zhàn)賽’可以從此被取消了,誰知道乖女兒給他整了個軍校生回來,這不看準了的往老爺子槍口上撞嘛……其實他看得出來老爺子也挺喜歡肅訣的,所以要是他適當放點水的話……“這樣,你看你擅長什么,搏擊術或者武術,都行。”褚爸爸覺得肅訣多半會選搏擊,畢竟搏擊是軍校的必修課,現(xiàn)在的年輕人對搏擊的接收也更快,中國的武術博大精深,可在年輕人眼里多少有些老掉牙了,不說遠了,就說這個學校里,一百個里面找不出一個心甘情愿學武術的,更別提武術成就了。
肅訣也沒想,朝褚爸爸點了一下頭,“都行。”
學生群里發(fā)出一片抽氣聲,先不說肅訣到底幾斤幾兩,就沖著這不知死活的兩個字,他們就默默的給肅訣點了個贊,因為這幫學生都知道褚爸爸的能耐,雖說年過五十,但是身體好得很,經(jīng)常跟學生過招,還從來沒輸過。褚爸爸哀傷的看著肅訣——臭小子你他媽服個軟能死?正想著要不直接用搏擊的時候,看臺上的褚媽媽開口了。
“那就選武術吧。”
學生們又默默的給肅訣點了個蠟。他們太清楚后續(xù)發(fā)展了,這校長夫人那一言九鼎的,說的話比校長管用多了,整個學校的師生都敬褚媽媽是一條頂天立地的漢子,每年褚花蓓過生日的時候,褚媽媽都是大手一揮直接給全校師生放假三天,那氣度,簡直就是古時候皇帝過生日大赦天下的范兒。果然,褚爸爸聽話的溜到一邊選起兵器了。
褚花蓓不干了,她從認識肅訣以來就沒看他舞刀弄槍過,媽媽這不是故意刁難人嘛!褚媽媽卻沒有給自家女兒抗爭的機會,直接看著肅訣開口,“行不行?不行就別掛念著我家蓓蓓了。”
“行。”肅訣回答得干凈利落。也轉身走到武器架邊取了兵器。
再度回到武館場地中央時,褚爸爸拿著雙劍,肅訣提著□□。對于肅訣的選擇,褚爸爸和老爺子都挺意外的,因為武術里有句話叫做‘一年刀十年劍百年槍’,可見□□是很難習好的兵器,肅訣偏偏選了最難的一種,也不知道是真的這么有信心還是想為之后的失敗留個借口。
老爺子摁停了收音機里的戲曲,站起身一擊掌,比試就算開始了。接下來的發(fā)展卻讓旁觀者們大跌眼鏡,因為肅訣沒出招,全程就只是在抵御而已,一時整個比試就是輸贏不分陷入膠著。褚爸爸有些不痛快,既然肅訣能架住他的進攻,那么肯定是有能耐反擊的,所以這算是在讓著他?心里一股氣上來,頓時就下手重了很多,肅訣只覺得手上的槍桿一震虎口一麻,就被擊得小退了一步。
“啊啊啊啊!壞爸爸你賴皮!他有傷,你怎么能下手那么重!!”褚花蓓一下就從座位上跳了起來。肅訣那天救她的時候左手上臂被燒傷了,不算嚴重但是留了一片疤,因為來探病的那天他穿著西裝所以看不出來,這事也是之后她才知道的。小姑娘心疼得不行,抬腿就要沖下去中止比賽。
褚媽媽一把拽回了自家女兒,然后往她頭上一敲,“他那傷半個月前就好了!我怎么養(yǎng)了你這么個吃里爬外的小白眼狼!”
褚花蓓捂著頭頂,突然就癟了嘴,扭頭向著肅訣就嚎開了,“肅哥哥,我爸的女人打了你的女人,你還不揍他!”
神邏輯的一句話讓所有的人沉默,肅訣也沉默的看著看臺上的小姑娘,她捂著頭頂,眼淚汪汪的好像馬上就要哭出來,提著□□的手一點點握緊,肅訣只覺得心里有什么東西快要控制不住。他不擅長和長輩打交道,因為他接觸的人里就只有許哲算是他的長輩,然而許哲對他的管教也不是太多,所以面對褚花蓓的家人,肅訣雖然知道要對他們有禮貌,可是具體怎么表現(xiàn)卻不是很清楚,只是心里多少明白不能像在軍校的時候一樣隨意動手的,于是在跟褚爸爸交手的時候他選擇了避讓。可是他們怎么能打他的小姑娘呢?他那么寶貝的人,居然被他們欺負得快哭了!他、們、怎、么、敢?!!
下一秒褚爸爸看到□□迎面襲來的時候抬手一擋,卻依然被肅訣的力道震得退了幾大步,還來不及調(diào)整動作,肅訣就已經(jīng)再度欺了上去,一桿□□在手中仿佛游龍一般流暢自如,褚爸爸的兵器被打落的時候肅訣手中武器的利刃直直的攻了過來,褚爸爸只來得及撿起一把武器,跟著就地一滾,整個局勢全數(shù)逆轉,肅訣一路猛攻,褚爸爸則一直躲避。快速的交手之下,場館里的人都反應不及,肅訣手里的□□雖然只是切磋用的道具,可要真打在身上也不是開玩笑的。老爺子發(fā)現(xiàn)情況不對的時候立馬出聲叫停,可肅訣就跟瘋了一樣毫不收手,仿佛聽不到周圍一點聲音,也沒有一點點到即止的覺悟。褚媽媽驚得不輕,站起身猛的拍了身邊愣神的褚花蓓一下,“還不拽住你那沒打狂犬疫苗的貨!”
褚花蓓一個激靈,急匆匆的站起身,“肅哥哥停手!”
□□的槍尖瞬間停在距離褚爸爸面門幾厘米的地方。
褚爸爸皺眉看著眼前的肅訣,這一刻肅訣給他的感覺很不好,并不是因為他輸給了這個年輕人,而是因為肅訣反擊之后的一系列表現(xiàn)整個就像變了一個人,暴戾又張狂,一副雙目赤紅,理智盡失的模樣。
褚花蓓跑到肅訣身邊的時候也有點怔住了,她沒有見過肅訣這樣,喘著粗氣呼吸不均,看向她的時候眼里還帶著恐慌,但是當他的手掌撫上她的頭頂時,她知道這人還是她的肅哥哥。
“疼嗎?”肅訣輕輕揉著她之前被褚媽媽敲了一下的地方。
褚花蓓搖搖頭,“不疼,剛和你開玩笑呢,我媽哪兒舍得真動手打我啊。”
“……是這樣……”肅訣的目光有些疑惑,但是很快就清澈起來,轉身向著褚爸爸和褚媽媽鞠躬,“對不起,我剛才……有些慌了……很抱歉。”
褚爸爸看著再度抬起頭時的肅訣已經(jīng)又是平時那個沉穩(wěn)的年輕人,再看到肅訣關心褚花蓓的樣子,想到關心則亂,心里也就沒有再追究之前的事,只是心里默默嘆息,乖女兒這到底是給自己找了個女婿還是一只汪汪啊?如此生猛,小姑娘讓他咬誰他就咬誰,唉……
幾個人出了武館之后,老爺子欣慰的拍了拍肅訣的肩膀然后興高采烈的去接跳廣場舞的老伴兒去了,褚爸爸和褚媽媽對著肅訣交代了幾句也準備回家,奈何褚花蓓和肅訣兩個人的目光粘在一起,摳都摳不開。褚媽媽嘖了一聲,褚爸爸就識相的拿出手機準備叫司機過來送肅訣回軍校,褚花蓓卻搶先一步開口,“我開車送肅哥哥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