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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母:“……”
傅麟倒是早就習慣了自家兒子的不可愛,他也沒放棄打擊兒子的機會:“你對這個可太在行,肯定是小朗的功勞。”他朝寧向朗招招手,“小朗,等你再長大一點可得我燒一套好的。”
傅徵天:“……”
他們父子倆的你來我往特別有趣,寧向朗在一邊看得直樂。聽到戰火卷到了自己頭上,寧向朗麻溜地答應:“當然沒問題!”
傅徵天臉色微微扭曲。
寧向朗笑瞇瞇。
叫你嘴硬!
燒造過程有幾個工人過來幫忙掌火,寧向朗就蹲在一邊跟他們套近乎。
胡家灣還在的時候他年紀太小,并沒有真正了解過這些煤窯的構造,后來他雖然接觸得多,但那時候窯爐早就換代,很多結構都已經不一樣!
得好好了解啊!
寧向朗邊聽邊記,眼睛里閃爍著好奇的光芒,看起來特別機靈。
傅徵天默不作聲地跟在一邊旁聽。本來投資胡家灣只是想將寧安國拉攏過來,在看到寧向朗對胡家灣的感情之后,他突然就真心想把這邊變得更好一點。
那樣的話,寧向朗一定會更高興!
傅徵天想著想著,又忍不住伸出手揉了揉寧向朗的腦袋。
寧向朗:“……”
他轉過頭警惕地看著傅徵天。
莫非這家伙居然是揉頭狂魔?
傅徵天被寧向朗的表情逗笑了,他仔細捻起寧向朗頭發上小小的碎屑,一本正經地說:“沾了點臟東西。”
寧向朗:“……”
有臟東西你還先揉一把,簡直居心叵測!
這一玩就玩到了傍晚,胡得來已經做好飯等他們了。
正是春寒料峭的三月天,山里什么都鮮,胡得來捋了一把嫩紫蘇撒在河蝦上炒得酥香,一盤香味四溢的紫蘇炒蝦就出來了;割下一大塊煙熏火腿上的好肉,佐著新鮮椰菜花炒出來;再用高湯蒸熟土雞,放進滾燙的油里炸成焦酥的香酥雞……
山里面有什么好東西,胡得來都擺上了餐桌。
寧向朗一看到桌上的菜色就故意撲到姥姥懷里:“姥姥你最疼我了!”
胡得來登時吹胡子瞪眼:“你個小沒良心的!你最愛的蝦可是我做的!”
寧向朗笑嘻嘻地說:“姥爺你也疼我!”
胡得來說:“疼你?誰疼你?你個整天只知道搗亂的調皮鬼……”
寧向朗姥姥瞪了他一眼:“說什么呢?也不知是誰整天念著‘小朗不知什么時候才回來’,埋怨說家里沒點響氣!”
被老伴揭了老底,胡得來只能轉頭招呼:“小傅啊,快坐下,吃飯吃飯。”
沒想到這時候有人來找胡光明:“光明!光明!不好了,敏敏被人欺負了!”
胡光明還沒站起來呢,寧向朗就跑了出去:“敏敏姐被誰欺負了?”
胡光明緊張地跟出去,領著寧向朗跟著那人跑。來拉救兵的人邊把他們往車站那邊走邊說明情況:“有個醉鬼喝醉了在車上搗亂,車子都快誤點了!那家伙也不知是真醉還是假醉,說話句句都是沖著敏敏去的!”
胡光明想都知道醉鬼會說什么話!他馬上怒了:“在我們胡家灣欺負人,他膽子還真大!”
寧向朗一聽就知道有戲,他在一邊煽風點火:“大舅走快點,那醉鬼不知道會不會動手動腳呢!”
胡光明這才想到到了車站有可能發生沖突,寧向朗這小豆丁似乎不太適合跟過去,于是他邊跑邊罵:“小朗你來做啥?快回去,別添亂!”
寧向朗“哦哦哦”地答應,然后悄無聲息地繼續跟在后面跑。
傅徵天也跟了出來,他追到寧向朗身邊問:“怎么回事?”
寧向朗簡單地說明情況:“有醉鬼在電車上鬧事,開車的是我敏敏姐!”
傅徵天說:“敏敏姐是誰?”
寧向朗說:“一個開電車的姐姐!”
傅徵天:“……”
寧向朗這么一提傅徵天倒是想起來了,這些年提倡男女平等,很多以前沒出現過女性身影的職業漸漸出現了一批“娘子軍”,電車司機就是其中一個行業。駕駛協會一直在大力宣傳這一舉措,西州這批“娘子軍”早期曾經出現在各大報紙的版面上!
這個“敏敏姐”大概就是其中一員。
傅徵天默不作聲地跟在寧向朗身邊跑。
傅徵天這么一跟寧向朗倒是清醒了,要是那邊真出了什么事兒,他們兩個小孩子絕對不應該過去。他可憐的手掌剛挨了十下,要是這回再把傅徵天帶去看熱鬧,保不準會再挨一次!
寧向朗停下來說:“要不我們就不過去了吧?”
傅徵天訝異地看了寧向朗一眼,瞧見寧向朗不時地瞄瞄自己的手心,頓時明白了。他笑著抓起寧向朗的小爪子,捏捏那粉嫩的小肉團兒:“怕回去后又會被修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