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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似乎勾起了傅勉的慘痛回憶,他也顧不得躲傅徵天了,拼死掙扎著坐了起來,嗓兒都帶著幾分顫抖:“已經有兩位叔叔給我看我了……”
寧向朗忍不住看向那位孟醫生,見對方看起來相當慈眉善目,也忍不住往后躲了躲。
看起來這么和善的人居然還能讓傅勉克服對傅徵天的害怕,感覺更加可怕有沒有!
孟醫生似乎察覺了寧向朗的反應,意味深長地掃了他一眼。
寧向朗眼皮直跳。
這種“恭喜目標二號,您已正式被鎖定”的感覺一定是錯覺對吧!
一!定!是!
寧向朗有點想跑路,但又不想錯過圍觀的機會,兩相權衡之下他決定冒死再呆一會兒。
結果果然沒讓寧向朗失望,薛醫生跟那位幫忙急救的熱心人士看清孟醫生后都滿臉震驚,語氣更是充滿不敢置信:“孟老,是您哪!”
孟醫生似乎早就對這樣的狀況習以為常,他云淡風輕地點點頭,頗有些高人風范。
寧向朗好奇地扯扯薛醫生的衣角,巴巴地瞅著薛醫生,想從他那兒了解一點關于孟醫生的事情。
薛醫生向來喜歡寧向朗這個懂事的娃兒,見他一臉好奇,也就跟他說起了這位“孟老”的來歷:“孟老可是我們西州醫協上一屆的會長??!我們西州的每個醫院幾乎都有孟老的學生!從我們考進醫學院之前他就是我最景仰的人!”
寧向朗一聽就知道薛醫生激動得有點語無倫次了,要是他真是個小孩哪聽得懂?不過光憑薛醫生這模樣,就足以證明這位孟老的分量有多重了!
寧向朗小時候不太關心這些事,對孟老的印象不是特別深,不過他知道到在國內每個地區的行業幾乎都以州協為行動風向標。
比如薛醫生他們都會加入西州醫學協會,到時候遇到什么需要調解的糾紛或者有什么進修需求,都會由醫協代為處理,協會的存在意義就是把業內人員從與本職無關的繁瑣事務里解放出來。
協會的核心成員是從行業的“元老”里選出來,一般都在業內極具威望,因此即使協會只是本行業自發籌建的組織,影響力卻也相當大。看看薛醫生的反應就知道了,至少醫協對醫生來說格外重要!
寧向朗正瞅著孟老猛看,準備好好瞧清楚這個前任醫協會長到底有什么不一般的手段,孟老就已經給傅勉檢查完了。
孟老轉頭對傅徵天說:“放心吧,沒什么事?!?
傅勉松了口氣。
傅徵天望向寧向朗:“孟醫生你幫忙看一下他頭上的傷?!?
胡靈翠遲疑地看向薛醫生,她怕薛醫生會不高興??上膿娘@然是多余的,薛醫生忙不迭地點點頭:“孟老能給小朗瞧瞧這傷就最好了!”
孟老見薛醫生不介意他接手寧向朗這個“小病患”,點點頭,笑著朝寧向朗說:“小家伙,過來給我瞧瞧?!?
傅勉看向寧向朗的目光瞬間就充滿了同情。
寧向朗:“……”
他現在跑掉還來得及嗎?
☆、第四章:人比人得死!
寧向朗說什么也是成年人,自然豁不出臉拔腿就逃。他唯有乖乖地按照孟老的指示坐下,任由孟老緩緩解開繃帶檢查傷口。
事實上寧向朗腦門旁的傷口真的不深,只是當時流了點兒血,晚上寧向朗又開始發燒,胡靈翠才會如臨大敵。
孟老給寧向朗看完傷口之后說道:“這繃帶用不著了,傷口不算太深,不用整個腦門給包起來。我幫他處理一下,不算多大事。”
寧向朗舒了一口氣。
沒想到孟老接著問:“不過昨天你是不是發燒了?”
寧向朗點點頭。
孟老心里有了底,對胡靈翠說:“理論上你家娃兒應該沒事了,實際上根本還沒好全,因為你昨晚給他降溫時可能太著急了,用藥比較重,相當于強行把病源壓了下去。要是這段時間再來點來點傷風感冒,這被壓回去的病源指不定會一起爆發出來?!彼吞@地看向寧向朗,“所以我建議你給他抓點藥調理調理,不用太長時間,喝個一周藥就好?!?
寧向朗:“……”
他明白傅勉把孟老視如蛇蝎的原因了,哪個小孩愛喝藥,還喝整整一周!
胡靈翠遲疑地看了寧向朗一眼,說道:“這娃兒從小就怕苦……”
寧向朗卻知道聽孟老的話對自己肯定有好處,所以乖乖點頭說:“沒問題,我能喝!”
孟老有些訝異地看了寧向朗一眼,接著他笑了起來:“不錯,真乖,現在肯喝藥的娃兒可不多。”說著還有意無意地瞧了瞧傅勉。
不用說,他口里那個“不肯喝藥”的家伙肯定就是傅勉。
傅勉臉色發苦。
聽孟老的話就知道了,喝一周的話還是“不用太長時間”。他當時剛到傅徵天家就被孟老盯上了,硬是被逼著喝了整整一個月的藥!
一!個!月!
要不是他抵死不從,指不定還要接著喝!
寧向朗倒是很快就接受了喝藥的命運,因為他比誰都想養好自己的身體——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哪!
瞄見薛醫生一臉忐忑地站在一邊,似乎連手腳都不知道該怎么擺了,寧向朗決定幫薛醫生一把:“孟爺爺,你們今天中午在我們這兒吃飯吧!”
孟老看向傅徵天。
雖然他并不是必須服從傅徵天這個小娃子安排,不過他這趟來到底是受傅徵天的邀請,留不留下還是傅徵天來決定比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