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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夢到了蘇熠，夢到了蘇熠一個人在大火里無聲的落淚，釋然又滿足的笑容。

還有那聲“哥哥”。

跳下床連鞋子都顧不上穿，蘇彥連忙打開門，發現蘇熠就這么安靜的蜷縮在門邊，看起來小小的一只，可憐巴巴的。

蘇彥想到了夢境，也是這樣的場景。

小蘇熠被父親趕出了家門，他不知道去哪里就躲在他家門口，小小的一只，蜷縮在盆景旁邊，外面吹著風，下著雨，而他只穿了薄薄的睡衣。

那天晚上蘇浩南喝了很多酒，回到家就開始發酒瘋，蘇熠睡得正香，就被蘇浩南從床上像拎小雞仔一樣拎起來打了一頓。

又罵罵咧咧的說一大堆不堪入耳的話，那時候蘇熠才一歲半，除了哭就只能喊哥哥。

他哭的越厲害，蘇浩南打的越狠。

等被扔出家門，掛著鼻涕眼淚找哥哥，可是哥哥家的門關了，他又困又累，蜷縮在角落里睡著了。

他的雙手都在抖，彎腰俯身把人從地上抱了起來，驚動了熟睡的蘇熠，夢境與現實重疊，“哥哥。”

“嗯。閉眼，繼續睡。”蘇彥聲音很輕，像一片羽毛劃過。

蘇熠重新閉上眼睛，窩在他的胸口沉沉睡去。

蘇彥躺在床上的同時蘇熠就像八爪魚一樣纏了上來，他都無奈了。

蘇彥沒有繼續睡覺，他在回憶夢境。

很真實，以前做夢醒來就忘了，可今天很奇怪，他不僅沒忘，反而記得更清楚了，甚至一些細枝末節都記得。

“你就是哥哥！”

“如果你不愛我，為什么又要一次又一次的保護我……”

蘇彥翻了個身，與蘇熠面對面，他輕輕地問，“我真的是你的哥哥嗎？我和夢里的那個人真的是同一個人嗎？”

沒人回答他的問題。

“哥哥。”

“醒了就滾下去。”蘇彥一夜都沒睡好，這會兒看著蘇熠就是一陣無力。

想到昨天還在吵架，今天必須裝的像點，還伸出腳踹了對方兩下。

“哥哥，是你抱……”

“滾下去，你自己爬上來的！”靠，讓他承認是他把人抱上來的，指不定這家伙又給他甩鍋，什么不愛我就不要管我！

誰愛管啊！

你不裝可憐我會管你嗎？

“哦。”蘇熠從地上爬起來，委屈巴巴的望著蘇彥，“哥哥，我昨天晚上說的話都是假話……你可不可以不要趕我離開這里！”

都是真話，可我接受不了你這樣對我！

把我拒之門外。

聽聞此話，蘇彥的胸口悶悶的，如果不是真的喜歡，誰又會這么卑微。

他又不是傻子，昨天晚上蘇熠的話音里帶著哽咽，抱他進來的時候清楚的看見臉頰上還有未干涸的淚痕。

“真的？”蘇彥打了個哈欠，洋裝不在意的問。

“真的。”蘇熠攥緊手心，用疼痛告訴自己，清醒點。

“小熠，我給你一天的時間，你想好了再告訴我。”說完，被子蓋好，閉上眼睛補眠去了。

給蘇熠一些時間，也給他一些時間。

他的心在動搖。

這一天，兩人避開了這些話題，蘇彥也沒要求蘇熠帶他出去透氣。

屋子里確實很悶。

人是一種很奇怪的動物，自己可以在家宅十天半個月不出門，可一旦是強制不讓你出門，你就渾身難受。

如果是五天前的蘇彥，他恐怕會覺得不就是在家帶幾天嘛，讓我半年不出門我都可以。

事實也確實如此，有一次他在家里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