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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不喜歡放年假嗎,有,徐離音第一個舉手。眼下這種情況對她來說根本不算假期,每天在家里面對著爸,她要和陸則浦裝出一副相安無事的樣子,這和上班相比,更要打起一百二十分的精神來。
離婚之前,徐離音就已經(jīng)和陸則浦分居,扳著手指算算,她也有九個月沒有回到他們兩個人的家里居住了。這次回家,徐離音純粹是抱著住旅店的心態(tài),就過年那么幾天,等爸離開之后,她就立刻搬回公寓。
晚上,徐離音從浴室洗完澡出來,看到陸則浦正坐在電視前看夜間檔的財經(jīng)新聞。她沒好氣的嘟囔了一句,“你怎么不去樓下客廳看,我困了想早點睡。”
“剛剛你自己玩游戲的時候怎么沒有說想早點睡?”陸則浦挑眉看了她一眼,“徐離音,超級瑪麗好玩嗎?”
“你自己試試不就知道了。”徐離音指了指筆記本電腦,“還沒有關,你去玩吧。”
“我的視力很好,也不想讓自己變成近視。”陸則浦說著,手臂一伸把徐離音的電腦取了過來,幫她按了關機鍵,“以后你玩游戲限時每天20分鐘。”
“陸則浦,你有必要這么強權霸權嗎?”
“誰叫你總是做出小女孩那種幼稚的舉動,”陸則浦冷哼一聲,“比如玩游戲,嗯?”
“我那叫放松并減壓,謝謝。”徐離音同樣冷哼道,“再說你有時的舉動也很幼稚,你憑什么說我。”
“那我不介意和你這樣一起幼稚下去。”
徐離音不想再進行這種無意義的拌嘴,神情嚴肅的問道,“你怎么還不告訴爸媽我們已經(jīng)離婚了的消息?”
“小女孩你真心急。”陸則浦的手指隨意的夾著紅酒杯,輕輕搖晃了一下——又是一副云淡風輕的模樣。
“我一直以為你會處理好,你現(xiàn)在給我一個確切的時間,你打算說什么時候告訴他們?”徐離音告訴自己要淡定,陸奸商是故意擺出這幅云淡風輕的模樣來氣她的,她不能中計呀不能。
“我有暫時還不能告訴他們的理由,你要是實在心急,怎么不自己去給爸媽說?”陸則浦說著,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然后放下酒杯,起身向浴室走去。
等等,不能就這么算了。徐離音這樣想著就跟著陸則浦的腳步走,“哎,陸奸商……”
陸則浦看著她站在身后跟隨著自己一步步走向浴室,問道,“怎么,想和我一起進來?”
徐離音停住腳步,向后退了幾步,鄙夷的說道,“我和你話還沒有說完,你這人怎么越來越不講道理了。”
“那就進來說,”陸則浦看著浴室方向,沖徐離音微微勾了下手指,“過來。”
得,也不用再談下去了,這人簡直不可理喻。徐離音暗暗腹誹了這么一句,然后把自己丟到床上,鉆進被子中占據(jù)了床的一角。這張床算是挺大的了,她希望陸則浦能自覺的睡在床的另一邊,或者直接睡沙發(fā)就更好了,總之是離她遠一點。
過年的時候走親訪友,陸則浦和徐離音在這將近兩周的時間里,一直是成雙成對的出現(xiàn),儼然一對模范夫妻的樣子。在除夕夜和爸、以及陸父陸母一起在電視上看晚會的時候,徐離音甚至覺得自己八成是還沒有離婚,她和陸則浦依舊是有法律許可的夫妻關系,盡管這關系早在大半年前就已經(jīng)名存實亡。
這個年過的徐離音聽到最多的不是賀歲拜年聲,而是催子的話語。似乎長輩們總喜歡對還是單身的晚輩催婚,對已經(jīng)結了婚的晚輩催子。徐離音在這個時候就負責站在陸則浦身邊,安靜的微笑。然后聽陸則浦對某某親戚長輩回答道,“我們工作太忙,孩子的事先不著急。”
“過了年你也三十好幾了,你太太也二十七八了吧。女人年齡再大些要孩子的話,可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說這話的人是陸則浦的小姑。
親戚長輩們說的多了,他們兩邊的父母也開始著急起來。
陸父在晚餐的時候說道,“今天你李叔叔來家里拜年,孫子都八個月大了。則浦,你記不記得他兒子小時候常和你還有陳城在一起玩。”
“記得,他的年齡比我小一歲。”陸則浦給徐離音添了菜,避重就輕的回答道。
陸父瞪了陸則浦一眼,徐離音看在眼里,心底暗暗的偷笑。可聽到下一句話時,她就笑不出來了。
“音子,”陸母開口說道,“我在你這個年齡的時候,則浦都兩歲了。”
徐離音放下筷子,和陸則浦一起接受“早生早育”的訓話。其實以他們現(xiàn)在的年齡來說,也不算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