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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離音看著護士把針推進手背的血管中,她覺得自己寧可看著冰冷的針也不愿意看見陸則浦那張冰冷的臉。
“好好休息,有事按一下呼叫器,我就會過來了。”護士小姐與其說是對徐離音和顏悅色的說話,倒不如說是在對陸則浦展現(xiàn)出自己那溫柔體貼的一面。
得了吧。
徐離音在護士離開后,一直閉著眼睛裝睡??裳b著裝著,怎么就真的睡著了?她睡的很安穩(wěn),甚至覺得自己最近在家都沒有此刻在醫(yī)院中睡的這么香過,真是詭異啊。
唯一不和諧的因素就是——睜開眼看到了陸則浦坐在床邊,正一言不發(fā)的看著她。
徐離音的第一反應就是——繼續(xù)閉眼。她沒有醒來,沒有看到床邊的男人,沒有沒有。
陸則浦看到她這一反應,什么都沒有說,更沒有直截了當?shù)慕掖┧?。而是伸手按了一下呼叫器,不出一分鐘,護士小姐就出現(xiàn)了。
“你好,請問什么事?希望能幫到你?!弊o士小姐的聲音那叫一個春風拂面,清脆如歌,笑似銀鈴。
“我想問一下,你給我太太到底喂了什么藥,她怎么一直醒不來?”
護士小姐看了眼床上還閉著眼睛的徐離音,走過去伸手撐開了她的眼睛,看了看然后說道,“我想我沒有給她喂錯藥,因為她就沒有睡著。”
“是嗎?”陸則浦走過去,握著徐離音的手,俯身近距離的看著她。
徐離音閉著眼睛,狠狠的用指甲掐了一下他的手心。
陸則浦吃痛,卻反倒笑了起來,對護士小姐說道,“謝謝,你可以出去了。”
“陸則浦,”徐離音憤憤的喝道,“你明明就知道我醒了,還叫護士干什么。”
“這就要問你自己了,”陸則浦遞給她一杯水,扶著她喂下去,“你明明知道我知道你醒了,還繼續(xù)裝睡干什么?!?
“陸則浦你還真是……”
“是什么?”
“算了,沒什么?!?
“你確定沒什么?”陸則浦在床邊坐下來,沉聲說道,“不過我有問題要問你?!?
徐離音手心忽然就冒出點點冷汗,真是……氣場不足。
“我在家問你為什么吃止疼藥的時候你是怎么回答我的?”
徐離音不肯說話。
陸則浦決定幫她回答,“你說‘有點胃痛,大概是吃壞了東西’??舍t(yī)生剛剛是怎么說的?”
“醫(yī)生總喜歡對事實進行夸大?!毙祀x音的聲音很小。
不過陸則浦還是聽見了,于是毫不留情面的說道,“你總喜歡對事實進行胡編亂造。明明是酒喝多了導致的胃痛,你卻告訴我說是吃壞了東西。嗯?”
“我沒有喝的太多?!?
“我只知道你因為喝酒而得了酒精性胃炎?!?
“我也沒想到?!?
“這不是想得到與否的問題。如果你不能保證做到每次應酬時都滴酒不沾的話,我不介意和你一起去看看到底是誰在不知輕重的灌酒給你?!?
陸則浦云淡風輕的丟下一句話,徐離音卻知道他一定說到做到。心里當即決定,以后面前擺著酒,權(quán)當應景,一口她都絕不會再碰了,不論勸酒的人是誰。哪怕是閻王爺,呃,因為閻王爺她沒有見過,陸則浦這張冷臉倒總是近在眼前。
在醫(yī)院掛了三天的點滴,徐離音原本還擔心陸則浦會和自己一起回家??伤皇撬退蠘?,叮囑了幾句便離開了。甚好,陸B(tài)OSS近來似乎越來越能擺正自己這個前夫的位置了。
徐離音拒絕了陸則浦說的“過生日一起去旅游”的提議,在自己27歲生日那天,沈如靜兩個人安靜的吃了晚餐,然后去西點店一人買了一塊芝士蛋糕解決掉。對了,她還順便收到了沈妮子據(jù)說是花了2個月的時間親手繡制的一個抱枕。對于沈妮子這個手工困難戶來說,徐離音覺得還蠻感動,于是她自動忽略掉了抱枕上那一個個并不平整的針腳。
晚上回家時,意外的看到陸則浦的車停在樓下。他好像知道她要在此刻回來似的,站在車邊,手指中有明明滅滅的煙頭閃動,見她走過來,便及時的熄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