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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所有都平靜下來時,她忽然覺得一陣心煩意亂。陸則浦閉著眼睛,可她不確定他是否真的睡著。陸則浦總是這樣讓人摸不透,讓人不能按常人的行為來推測他。徐離音想著明天是周六,便覺得自己失眠的理由更充分了。不知道翻騰了多久才睡著,剛剛睡著又做了噩夢。
夢里是她小時候每天上學時必經的那條路,顧辰遠比她大兩歲,加上兩家人又住的相近,所以那時大人們總讓顧辰遠和她一起去上學。可這個夢里站在她身邊的人卻是陸則浦,兩個人一路無話,在十字路口等待交通燈時陸則浦忽然對她揮了揮手,然后走向另一條路。她站在原地想了想,最終也沒有去追他。
徐離音被這個夢攪和醒了,睜開眼睛時,果然不見了身邊陸則浦的身影。她看了看床頭的鬧鐘,顯示的時間是八點十五分。枕邊居然還有陸則浦留下的一張字條,“我去公司取文件,很快回來。”熟悉的黑色筆跡,落筆處那瀟灑的一個陸字讓徐離音好像看到了他那常見的帶有侵略性的一瞥。
即使是匆忙之間寫下的字條,陸則浦的字跡仍是工整有力。好像不管什么時候,他都可以足夠冷靜的把一切安排的井井有條,讓接下來所發生的事情盡在他的掌控之中。雖然這次離婚是徐離音堅持了大半年的結果,但離婚之后徐離音的生活還是和以前沒什么分別,仍舊由陸則浦一人主導。
有時候,她覺得自己就是一個方向盤,看似是她在指引著方向,可其實陸則浦才是握著方向盤的那個人。徐離音忽然想到一句歌詞,也許相愛很難,就難在雙方各有各的期望,怎么辦。
是啊,怎么辦。
周一早上,徐離音先去門市店簽到,開完例會之后,店里沒什么要緊的急事,所以她想了想就去了公司找李文亞,還是為了前幾天那份合同的事情。
剛剛踏出電梯,眼尖的童芬就看到了她,抱著一疊資料沖過來,“音姐我好想你。”
徐離音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聽到何瀟瀟幽幽的聲音從后邊傳來,“小妹,你是想她還是想創思科技的顧總?”
“這話從何說起?”徐離音疑惑。
“顧總那天居然來辦公區找你,接待他的就是辦公桌離門口最近的童芬。真不知道樓下那個只認工作牌,不認人的保安大哥是怎么同意他進來的。”何瀟瀟端了一杯熱紅茶,不解的聳聳肩膀。
“因為顧總他與眾不同嘛。”童芬瞇眼一笑,儼然一副忠實粉絲的樣子。
“再與眾不同又能怎么樣,顧總知道徐離音不在這里工作了,以后也不會再來了。”何瀟瀟擅長把現實血淋淋的擺在年輕人面前,告訴他們一切幻想最終都是要破滅的。
童芬秀氣的眉毛瞬間郁悶的擰在了一起。
“十點四十八分,這個時間你應該正在門市店分析上周的銷售數據。”李文亞的聲音傳了過來,她看了眼徐離音,目光未做過多的停留又移到了何瀟瀟與童芬身上,“我記得新一期集團雜志里設計部板塊的稿子,我今早交給你們兩位了,有空閑聊,看來是已經做完了,拿給我看。”
童芬與何瀟瀟一前一后的轉身離開了,都是一副拔了老虎須子之后命不久矣的表情。徐離音看到這一幕,卻意外的覺得有種久違的親切感,好像看到了幾個月前的自己。
“跟我進來。”李文亞說完,率先向辦公室走去。
徐離音站在辦公桌前,看著熟悉的地方,覺得那是的日子雖然每天都有隱形的壓力,但不得不說她跟著李文亞學到了很多東西,并且不僅僅是工作上的。
“你翹班跑到這里來,來了又不說話?”李文亞指了指椅子,“坐,你右手邊有我剛剛煮的咖啡,要喝的話自己動手。”
徐離音看著玻璃咖啡壺不禁一笑,“總監,下周公司和榮庭國際酒店簽約,那個集體婚禮項目的合同,你看我擬的還有什么地方需要修改?”
“是有些小地方,不過我已經改過了。”李文亞手指敲了下桌上的一個文件夾,“對了,你后天和我一起去鄰省出差一趟,有些婚紗樣品要提前在會場布置好。”
布置會場這樣的事情都需要設計部總監親力親為,可見公司這次真的對這個項目很重視。榮庭國際酒店,徐離音忽然想起來那天陸則浦看到合同上這幾個字時的表情,那叫一個事不關己、揚眉淡看漫天烽火。她想,如果陸則浦正在旁邊的話,她一定要鼓掌嘲諷,呃,是贊嘆一聲:好氣勢,好奸商。
這次出差要回家看看爸,并且去鄰省一周也可以成功躲開陸奸商。悠哉悠哉,甚好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