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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離音下班后回到家,陸則浦還沒有回來。好奇心作祟,她忍不住向陸則浦睡的那個房間中探了探頭,果然不出所料十分整齊。徐離音知道,這倒不是因為陸則浦習慣良好,主動收拾了家,而是因為在自己去沈如靜家里住的這幾天,陸則浦也沒有獨自一個人住在這里。
她心情平和,換了衣服,走到廚房開始給自己做飯。心里想著,既然人都沒回來,怎么不干脆直接把行李也一起帶走。
晚上,正換了運動鞋準備下樓散步,門鎖咔嚓一聲被從外邊打開了。
徐離音俯身系鞋帶,隨口問了句,“你回來了?”
陸則浦正在關門的手停頓了一下,反問道,“這話不應該是我問你嗎?徐離音,你終于肯回家了?”
徐離音被他一嗆,暗暗心想,剛剛為什么要說“你回來了?”這里是她的家,房租是她靠積蓄來供、水電費是她用工資來交,直接對著陸則浦說一句“出去”,都不過分的。
陸則浦坐在沙發上,見她換了一身運動裝,指了指身旁的位置,說道,“剛剛回來就又要出去?徐離音,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那個很戀家的你到哪兒去了?”
徐離音沒興致和他搭話,順手拿了鑰匙準備開門。
陸則浦很對得起徐離音送給他的“奸商”二字,他總是穩準狠的拿捏住她的弱點。只見他靠在沙發上,說了一句,“我有事和你說,關于你們公司這個季度的新品發布會。”
滴答,滴答,墻壁上的時鐘有規律的在安靜的房間中響著。
徐離音果然換下了運動鞋,走過去坐到他旁邊,“快說,什么事?”
陸則浦一副“就知道你是工作狂”的神情,“你們老板把發布會地點放在了御禾酒店,這個周末晚7點是嗎?”
御禾酒店是由華宇集團注資建管理的,看來在某種意義上來看,她和陸則浦這算是又間接的合作了一次。
“一些框架的問題,我已經和你們老板談過了。至于細節,是設計部總監來談的,我知道她是你的直系上司。我也想聽聽你有什么想說的?”
有,徐離音立刻回答,當然,是在心里的——能不能不放到御禾酒店?
可這里是本省環境最好的酒店,展廳夠大,燈光效果堪稱完美,到時候記者拍出來的照片也是質量相當高,所以放到此處也是最好的選擇。
徐離音想了想,認真答道,“要說意見,那我希望可以把展臺搭的稍高一些。”
上次發布會上,因為展臺太低,記者圍著新品婚紗拍照,所以她覺得婚紗完全喪失了那份純凈優雅的美感。
如同婚姻不容第三者插足,一件婚紗,除過女主角之外,也是不容他人褻瀆的。婚姻,是多么容不得背叛的字眼,它有很強烈的專屬性。
還記得他們結婚一年時,的一件婚紗曾拿過一個國際婚紗展示大賽的金獎,徐離音正是其中的設計師之一。
頒獎那天,恰好趕上陸則浦有一個已經談了3個月的并購案要拍板定釘。徐離音自己拖了行李,去巴黎參會。
晚會開始時,徐離音坐在昏暗的燈光中,正安靜的看著模特兒走秀,放在腿上的雙手突然被握住。
陸則浦深沉的眸子一垂,瞅了她一眼,“你是今夜的金獎得主,愁眉苦臉干什么?”
徐離音沒工夫和他閑扯,“你今天不是要談事情嗎?”
“可我更想看陸太太領獎。”陸則浦把徐離音的手攥在自己的手中,輕柔的摩挲她的手指。五個手指一一撫過,來回旋轉。
徐離音被他弄的一陣戰栗,撇撇嘴說道,“這可不像你陸奸商的作風。”
陸則浦認真的皺起眉頭,“我對你好,難道不應該?”
徐離音無力辯白,畢竟今天確實是陸則浦溫柔了一回,“那你就當我是小人之心,度你君子之腹好了。”
晚會結束后,陸則浦并沒有開車。于是徐離音的斜肩晚禮服外邊就披著他略顯寬大的西裝外套和他一起漫步在巴黎夜色中。
在酒店電梯中,徐離音就覺得陸則浦哪里有點兒不對勁了。眼神?呼吸?還是小動作?哦,對,陸則浦這人一般是沒有小動作的,他只有大動作。
兩人前后腳剛一進到房間中,徐離音就被他一連串的“大動作”繞的天旋地轉。緩過神兒來時,人已經歪在枕頭上,陸則浦正在上方撐著雙臂,定定的看著她。目光灼熱,呼吸溫柔而曖昧。
“陸則浦,”徐離音側身躲開他的手,拍拍他的肩膀,就像一個領導對下屬那樣提醒道,“這條裙子我很喜歡,你手下留情,對它輕一點。”
陸則浦手下力道不減,左扯右拉的脫下她的裙子,“我不喜歡,”他看著斜肩的設計,“你知不知道,今晚你的肩膀一直露著?”
“可是,”徐離音暗暗翻了個白眼,“這裙子上邊的山茶花設計的很特別。”
“作為一個設計師,你在挑選衣服時難免會有職業病發作。”陸則浦說完,俯身在她的肩膀處深吻。
徐離音被折騰了一夜,天蒙蒙亮時才歪在陸則浦懷里呼呼睡著。作為他這夜一直阻止她睡覺的報復,徐離音一直勾住他的脖子,不讓他從枕頭上離開,去沙發上取嗡嗡響個不停的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