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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離音不想再進行這種無意義的拌嘴,毫不留情的掛了電話。這次陸則浦沒有再打過來,她喝了一杯感冒沖劑,腦袋懵懵的想著,剛剛這人不是還說會打10個電話的嗎?
晚上回家后,感冒有愈演愈烈的趨勢。陸則浦不知道去做什么了,沒有在家。
徐離音從衣柜取出一件厚毛衣穿上,不可避免的瞥見衣柜中陸則浦的襯衣和西裝。她用一條圍巾系在掛衣桿中間,公平的劃分成一男一女兩部分。然后鉆進被子中,倒頭便睡。
昏昏沉沉的時候,一只冰涼的手掌撫上額頭。睜眼,看到陸則浦坐在床邊,大衣未脫,應該是剛剛回來。
他皺著眉頭收回手,“退燒藥放在哪里?”
徐離音抬起胳膊,軟軟的指了指書桌,“藥箱在第二個抽屜。”
“來,吃藥。”陸則浦倒了熱水,喂她吃了退燒藥之后,說道,“兩個小時之后,如果還不退燒,我們就去醫(yī)院打針。”
徐離音胡亂應付一聲,貓著腰鉆進被子要繼續(xù)睡覺,陸則浦半抱著她不讓她躺下,又遞過來一片藥。
徐離音低頭看了一眼,她的藥箱里只有幾樣必備的感冒藥和創(chuàng)可貼之類的,眼前這個陌生的藥片是什么?
“維生素,”陸則浦解釋道,“我今天去買的,把它吃了。”
“我吃退燒藥就行了。”徐離音緊緊抿著嘴巴,好像生怕陸則浦給她強塞進去,更怕陸則浦塞給她的是一顆無比苦澀的藥片。
“知道你為什么這么容易感冒,感冒之后又為什么這么容易發(fā)燒嗎?”陸則浦不容置疑的把藥片和溫水遞到她面前,“因為你的抵抗力太差了。”
徐離音口才一向不如他,此時此刻也無力再和他糾纏,認命的接過維生素片,“行,我說不過你,你讓我吃我就吃吧。”
陸則浦搖頭,“不是我非讓你吃,是你的身體讓你吃。”
徐離音把被子拉高,只露出一個腦袋,閉眼之前又斜斜的看了下陸則浦,心想,這人不論什么時候,怎么說話都是一副有理有據(jù)的樣子。或許在陸則浦心中,“真理永遠掌握在少數(shù)人手中”這句話,應該變成“真理永遠掌握在陸B(tài)OSS我的手中”吧?
事實證明,退燒藥加維生素的療效不錯,徐離音一覺睡到天亮。不過一夜被陸則浦折騰起來好幾次,喝水、量體溫、蓋被子。
“再睡一會兒,我打電話給你請過假了。”陸則浦正在床邊穿衣,見徐離音醒來,這樣說道。
這句話有如分貝很高的鬧鈴一樣,令徐離音一下子從床上坐了起來,“我什么時候說我不去上班了?”
陸則浦無視她激動的樣子,一邊打領帶,一邊回答,“你病了。”
“你這是專斷!”
“你這是不領情。”
徐離音暗暗嘆氣,今天有文件要寫,是不可能不去的。可她懶的和陸則浦解釋,于是默默的起床洗漱,再沒有說過一句話。
一起搭電梯的時候,陸則浦看著不斷下降的數(shù)字,開口道,“我開車送你,這總可以了吧?”
給李文亞交過差,徐離音坐在辦公室里吃了感冒藥,打開今天的報紙剛看了一個頭條,就接到了沈如靜的電話。
沈如靜是她最好的閨蜜,沒有之一。她是本市日報社的記者,未婚,不過和一個畫家正處在熱戀中。徐離音和她兩個人中學到大學一直都在一個班級,早已練就了王母娘娘的玉簪子都拆不散的友誼。
沈如靜興高采烈的問道,“你看今天報紙頭條了嗎?”
徐離音瞄了一眼,“剛剛看完,就是一個什么國際樂團要到咱們這里開場音樂會吧。”
“我告訴你這票最便宜的你知道多少錢嗎?2888人民幣,是的,你沒聽錯。”
“這和我有什么關系?”
沈如靜頗為自豪的說道,“我大顯神通的時候要到了,主編給了我兩張票,算是犒勞我上周不怕危險,暗訪做假藥的那個工廠。怎么樣,你和我一起去吧?”
徐離音不為所動,“這種欣賞藝術的高雅之事,怎么不叫你的畫家男朋友和你去?”
“他那天正好要開一個藝術交流會。”
“原來如此,我是個替補。”
沈如靜打斷她的話,“你別忘了你都結婚了,老公還是本省的黃金優(yōu)質股。我這只是第三次戀愛呢,你吃的哪門子醋?”
“我離婚了。”徐離音深呼吸,耐心的又一次提醒道。
沈如靜又開始了自從她知道他們二人離婚一事后,就一直沒有停止過的碎碎念,“我就不明白了,你這是犯的哪門子軸非要離婚?”
徐離音回答的沒心沒肺,“恩格斯教育我們,沒有愛情的婚姻是不道德的。”
“沒有愛情,”沈如靜冷冷一笑,“那你當初為什么要和陸B(tài)OSS結婚,這不是耍流氓嗎?”
“音樂會的事就這么定了,”徐離音趁她更惡毒的話還沒機會說出口之前,搶著說道,“掛了,你別再打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