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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弱的紅芒一閃即逝,在黑暗中顯得格外醒目,仔細看去,這發光的物體竟是云天一直貼身戴在胸前的那塊血玉。
紅芒閃爍的速度越來越快,一縷縷血色的霧氣漸漸蕩滿整個房間,熟睡中的云天和陳御風卻一點都沒有發覺屋中的異相。
當霧氣充斥著每一個角落,甚至連地上石板之間的縫隙也不曾放過的時候,又開始以玉佩為中心緩緩收縮,直到形成一個血色透明的蛋殼狀光罩,把云天整個身子包裹了起來。
光罩中一絲絲血霧如發絲般粗細,順著云天全身一百零八處穴竅滲入體內,之后沿著經脈一路游走,緩慢的清除著云天體內的雜質,直到走遍全身之后,漸漸的沉入丹田之中輕輕的旋轉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血霧慢慢變成和真氣一樣的霧白色,終于在丹田中沉積不動,而此時云天的體表卻像在污泥里打過滾一樣,黑乎乎的一片。
當第一縷陽光透過窗子射進屋內的時候,照在云天的臉上,他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慢慢睜開雙眼。
一股怪怪的味道飄進了鼻孔,腥臭腥臭的;云天抽了抽鼻子迷糊著雙眼四下里尋找怪味的來源,這時睡在一旁的陳御風也醒了過來,看到身邊一個泥巴人正撅著屁股這嗅嗅那嗅嗅,忽的一下瞪大了眼睛整個人騰的就跳了起來,指著云天叫道:“誰?”
“大師兄,你做惡夢了?我是云天啊。”云天也被嚇的一怔,詫異的看著陳御風道,說著就準備伸手去推陳御風。
“我…我靠…你不會是跑去豬圈睡了一宿吧?”待確定是云天之后,陳御風直接爆了粗口。
“我怎么了?有什么不對嗎?”云天疑惑道,順便往自己身上看了一眼,這一看也是騰的一下就跳了起來。
“我怎么成這樣子了?”
“我怎么知道,你…你快去洗干凈了。”陳御風捏著鼻子催促道。
云天也是被自己的這幅尊容給嚇了一跳,怎么睡了一覺起來就成這樣子了,一身污泥臭烘烘的,于是趕緊下床跑向浴房那邊。他怎么也不會想到,那個一直被他貼身佩戴,并且隱藏著自己身世之謎的玉佩,竟然神奇的趁著他熟睡的時候,給他來了一次徹底的洗筋伐髓。
一路上有不少早起的師兄弟,都怪異的看著這個新來的小師弟,一大清早怎么弄的滿身惡臭狼狽不堪。待云天洗漱完之后返回住處,兩人一起吃過早飯便朝著后山那處山澗走去。
走到山澗入口處的時候,遠遠看到一人正迎著晨風練習劍技,身形輾轉騰挪,一把百煉精鋼寶劍揮灑自如,帶起一道道銀色劍影,時而如靈蛇吐信,時而如蛟龍出海,整套動作暢快流利沒有一絲滯礙,猶如渾然天成一般。
云天目瞪口呆的看著那舞劍之人,因為這人正是帶他回玄劍山莊的少年--蕭玉銘,他知道蕭玉銘做為武林盟主的兒子,在武道方面一定不會弱于他人,之前陳御風也曾說過蕭玉銘堪稱武道天才天賦極佳,卻沒想到以其和自己差不多的年紀,竟會有如此的劍技修為。
這時,蕭玉銘看到陳御風和云天到來,便還劍入鞘朝兩人這邊走來。
“大師兄,云天,早啊。”蕭玉銘遠遠的跟兩人打招呼。
“少莊主早。”云天微微頷首行禮,陳御風則對著他咧嘴一笑。
“不要這么見外,在這里我們都是師兄弟,什么少莊主不少莊主的,叫的我挺不自在的,我不喜歡那樣,呵呵。”蕭玉銘拍拍云天的肩膀笑道。
“以后就叫我玉銘好了,反正我和你也差不多大。”
“這怎么能行,那不是沒規矩了么?”云天苦笑。
“哎呀,隨你啦,要不人前你叫我師兄就是了。”蕭玉銘無奈的說道。
“云天,玄劍山莊雖然是武林世家,但也沒你想的那么刻板,時間久了你會明白的。”陳御風在一旁道。
“對了,玉銘,你今天怎么來這里了,平時你不都是在主院練習嗎?”陳御風又看向蕭玉銘問道。
“別提了,昨天被我爹硬拉去操練了一頓,說我一點長進都沒有,這不,今天來找大師兄給指點指點了唄,知道我爹讓你傳授云天武技心法,也順道過來看看他。”蕭玉銘笑道。
“云天,怎么樣?一切都還習慣嗎?”
“挺好的啊,以前在天水鎮的時候,每天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夠吃上一頓飽飯,要是阿爹...”說到這里云天又想起了老乞丐,不禁神色黯淡了一下。
“唉...”蕭玉銘心中一嘆。
“老伯已經走了,既然我們能夠相遇也就是我們的緣分,一路上咱們可是說好了,以后這里就是你的家,相信老伯如果知道你現在這樣,也會很開心的。”
“玉銘,你還真別說,云天他可是個天才呢。”陳御風道。
“怎么說?”蕭玉銘有些好奇看著陳御風,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昨天,他只用了兩個時辰就在丹田內凝出了真氣。咳...”
“什么?”蕭玉銘一愣,然后圍著云天轉了好幾圈,上看下看左看右看,那眼神就像在看怪物一樣,弄的云天渾身都很不自在。
“真的,本來我想把這事告訴莊主,可是云天他說暫時別說,所以...”陳御風有些無奈的說道。
蕭玉銘還是有些不相信,這可能嗎?肯定不可能,一定是師兄在忽悠我。
其實蕭玉銘被稱作天才不是沒有道理的,小小年紀修為便到了后天境中期,乍一聽說云天剛開始習武,就展現出了超過自己的天賦,心里難免有些不服氣,不過也只是一陣而已,他很納悶,這個看起來還沒有自己大的少年,真的比自己還要天才么?
“云天,我們開始吧。”陳御風道。
“知道了,師兄。”
云天盤膝坐下,按照陳御風昨日教他的方法,繼續嘗試著去建立和丹田那絲真氣的聯系;看到云天已經閉目入定,陳御風對蕭玉銘道:“你也別閑著,繼續練劍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