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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晞送走算子,走進房間看林阮。林阮依舊躺在床上,他闔著眼,看上去很乖巧。林阮生了一張很乖巧的臉,但他心里叛逆的很,總有些與旁人不同的想法。
湛晞在一邊坐下,伸手摸了摸林阮的額頭,他已經(jīng)不燒了,因為難受而皺起的眉眼也舒展開,就像是睡著了一樣。
湛晞用指節(jié)蹭了蹭林阮的側(cè)臉,聲音在寂靜的房間里響起,“我想要你愛我,用你完整的人格來愛我,可我沒有想到,你一旦有了自己的思想,第一件事就是離開我。”
湛晞俯下身親吻林阮的眉眼,心里一片荒涼,“我總覺得,我要失去你了。”
林阮是在傍晚醒來的,他覺得自己一覺睡了很久,睡的身子都酥了。佟伯見他醒了,連聲念佛,道:“你可算是醒了。”
林阮很少見到佟伯這么憂心的樣子,問道:“怎么了嗎?”
佟伯看見林阮這迷迷瞪瞪的樣子就來氣,道:“你還好意思問,你這一睡就是好幾天,可把我們都嚇壞了。”
佟伯把這幾天的事都跟林阮說了,林阮摸著肚子,心說怪不得這么餓。
曹媽早就給林阮準備好了吃的,是清淡養(yǎng)胃的粥,林阮一邊吃,一邊問道:“先生呢?”
“爺在花房呢。”佟伯道:“你昏迷那會兒,爺擔心的不得了,一個囫圇覺都沒睡過。回頭見了爺,有點良心,別再氣他。”
佟伯心里湛晞哪哪都是好的,就有什么也是別人的錯。林阮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只一個勁兒的應(yīng)著。
吃完飯,林阮就跑花房去了。天氣十分的明媚,花園里花木扶疏,處處都是好風景。
林阮推開花房的門,湛晞在拉琴,斷斷續(xù)續(xù)的不成調(diào)子,陽光灑在他身上,像是他這個人會發(fā)光一樣。
林阮走過去,叫了一聲,“先生?”
琴聲停了下來,湛晞看向林阮,面色是一如既往的平淡。他放下琴,沖林阮招了招手,林阮走到他身前盤腿坐下。
湛晞先是摸了摸林阮的額頭,林阮仰著頭,道:“我不燒了,已經(jīng)好了。”
湛晞淡淡的應(yīng)了一聲,林阮握住他收回的手,問道:“先生,你還好嗎?”
林阮看向湛晞,“我聽佟伯說,我昏迷的這幾天,先生一直陪著我。”
湛晞低眉看著林阮,忽然道:“當年我昏迷的時候,你不也陪著我嗎?一來一回,很公平。”
愛人之間談什么公平,林阮不明所以,只問道:“先生,你不高興嗎?”
“沒有。”湛晞深深吸了一口氣,想要說些什么,喉嚨口卻像是墜了鐵塊,哽的難受。
林阮看著湛晞,忽然伸手抱住湛晞,整個人都窩進湛晞懷里,“先生,不要不高興,我陪陪你好嗎?”
湛晞喉嚨動了動,他伸手攬住林阮,抱得很緊,像是寒冬臘月里從他身上汲取溫暖一樣。
湛晞最終同意了林阮去上海念書。
林阮大喜過望,他問湛晞為什么同意,湛晞不答,只是說再問他就要反悔了。
林阮就不敢問了,湛晞給林阮講如今的形勢,他告訴林阮,如今南北還在平衡之中,最遲半年,這種平衡一定會被打破,到時候兩方很有可能會開戰(zhàn)。他還告訴林阮,上海畢竟是南方重要的城市,輕易不會亂,也因為如此,上海在很長一段時間里不會被北方政府拿下。
只要林阮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