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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待杜傲飛開口,巫嬤嬤便搶先笑著說道:“今日,我們幽靈宮只道是有人來犯,到此地來,也只是為了與冥王殿聯手抗敵。如今事情有變,我們幽靈宮具是女子,自不便多言,一切唯杜師兄馬首是瞻。”寥寥數語又將球踢給了杜傲飛一人。
杜傲飛此時被上百人盯著,只覺頭皮發麻。先是顧異將目標引向自己,接著又被巫嬤嬤來了一記釜底抽薪。這么多年,杜傲飛也算是大風大浪走過來的人,卻從未像今天這樣,只怕一言說錯,便會萬劫不復。思來想去,只得道:“各位不遠萬里,來到此地,有人為了與我幽冥谷算算舊賬,有人為了尋林可鴻報殺子之仇,奪妻之恨。今日各位遠來是客,我等本當以禮相待,只是新仇舊恨加在一處,料想大家也不會因我幾句話便就此罷手。既然如此,各位如若是看我幽冥谷不順眼的,劃下道來,杜某接著便是,若是要尋林可鴻報仇,在下也不攔著,權當將此地借與各位,了卻生前身后事,各位意下如何?”幾句話說的大氣從容,不失風范。
“等等。”顧異不想杜傲飛幾句話便將矛頭又扔給自己,接口道:“杜護法,貌似你們冥王殿與我們三品集團也有些過節吧,這樣看來在場的除了幽靈宮與凌霄宗,其余諸位皆要找我們討個說法,可我哥只有一人,你們又都想親手報仇,這該如何是好?我思來想去,不如這樣,各位放我們離開,一個時辰后,誰先追到我們,徑直憑本事找我們報仇就是,如何?”
杜傲飛萬萬沒想到,這年輕人竟如此難纏,乍聽之下,以為只是想把自己扯進去,其目的竟是想找個借口趁機開溜。這擺明了是要二桃殺三士,一箭射雙雕。可惜自己明白,天殘地缺兩兄弟跟木一半未必想的明白。未免其他人落盡顧異圈套之中,杜傲飛朗聲道:“我冥王殿雖與你三品集團有些過節,卻也不是什么深仇大恨,殺子之仇、奪妻之恨不共戴天,我冥王殿便讓諸位先行動手就是,又何須先逃后追,如此大費周章?”
讓顧異沒想到的是,像杜傲飛這般人物竟能忍得下自己的挑釁。也罷,自己索性將計就計,于是說道:“如果我沒聽錯,杜護法的意思是我三品集團與其他人的仇怨,冥王殿不會插手了?”
顧異步步緊逼,杜傲飛此時已騎虎難下。正好自己不想先出頭,索性讓他們斗個你死我活,自己倒樂的坐享其成。反正此地乃幽冥谷,諒他們也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正是,我冥王殿在幽冥谷中也算是東道主,須得拿出待客之道。”
任何事情都有千種理由,萬般借口,想做什么做就好了,事后,辯護律師總還是找得到的。
“好,”顧異大笑一聲,又提出一個問題:“既然冥王殿退出爭奪,剩下天殘地缺兩兄弟與木一半木老頭,料想以幾位的身份和名聲,斷斷不會聯手報仇吧?”
“哼,要殺姓林的,何須假手他人?我兄弟二人足矣。”白發黑衣的老頭開口道。
顧異暗自慶幸自己沒猜錯,天殘地缺兩兄弟果然孤僻自負,不會與他人聯手。眼下這形勢,顧異只能賭上一把,賭項羽一個人能斗得過木一半與天殘地缺。自己能做的只能是盡量降低風險,想辦法將他們逐個擊破。
“羽兒,便由你來領教幾位的高招吧。不過,究竟是木老頭先動手呢還是天殘地缺先來?你們商議的如何了?”顧異問道,說完回頭向甩手掌柜般看熱鬧的林可鴻眨了眨眼。
“我來。”木一半率先開口,說罷便要躍到臺上。
“慢著,要論仇深似海,只怕還輪不到你木一半吧?”黑發白衣老頭嘶吼般難聽的聲音再次傳來。
“諸位且慢,莫著了姓顧這小子的奸計。”杜傲飛看三人爭吵著,只好開口提醒道:“姓顧的狡詐百端,出言挑釁,無非是希望三位先拼個你死我活,他便可不戰而勝。”
幾人聞言,怒視著顧異。顧異渾不在意,雙手一攤,說道:“那好吧,三位若是感覺在下心懷叵測,便一起動手好了。之前還以為各位都是有身份的人,此刻看來,嘿嘿,實在不值一提。”說罷,一手背到身后,對項羽做了個手勢。
項羽心下明白,便向前一大步,昂首道:“姓木的,還有那兩個殘廢,你們一起上吧,我項羽何懼?”
激將法對孤傲自負的人最為管用,顧異與項羽連番激將,頓時將幾人逼得不會同時發難了。
杜傲飛心中一陣驚訝與失望,驚訝的是這年輕人雖修為不高,但心思及其細膩,若今日放虎歸山,他日再想殺了他,只怕難上加難。失望的是姓木的與天殘地缺雖然修為高深,卻極好面子,終究難成大事。
見眾人一時無話,顧異又開口道:“不如在下為幾位出個主意,既然杜護法認為在下詭計多端,若我來選由誰先出手,難免有失偏頗。既然如此,便有杜護法指定如何?”
杜傲飛聽后,眼中殺氣一閃即逝,心中對顧異已是恨極,恨不得將之大卸八塊。“也罷,既然木老兒先來谷中,便有木老兒先出手吧。若木老兒贏了,便由天殘地缺將林可鴻的尸身帶回去祭奠亡魂。三位意下如何?”
“哼。”白發黑衣的老頭一聲冷哼中滿滿都是肅殺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