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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嘆,自古紅顏悲白發,不許人間見白頭。可惜,自古紅顏多薄命,香消玉殞誰人憐……
一想到楚湘此時可能已經,顧異的心仿佛被揪住了一樣。不管楚湘有沒有出事,自己都應該已經死了,如果這假設成立,那么此刻自己是在哪里?是生是死?眼前詭異的景象讓顧異難以做出判斷。顧異發現淡藍色的光屏障把自己的視線擋住了,便想爬起來,用胳膊一撐地,才發現自己腿腳一點力氣都沒了,四肢酸軟。“楚湘,楚湘……”顧異大聲地叫著,聲音撞到光屏障仿佛被彈回來一樣,嗡嗡的回音充斥著顧異的耳膜。
沒有回應,看來只有自己來到了這里。可是現在自己又動不了,更不知身處何方,顧異心里不由得緊張起來,不知道下一秒自己面對的會是什么。只得赤身裸體的躺著,任周遭藍光交錯,天空月光灑落,四面八方秋風吹過。
慢慢的,顧異周圍的光屏障漸漸黯淡下去,字符也越來越模糊,最后都消失不見,只剩下顧異光著身子躺在石臺上。顧異奮力撐起上身,向四周打量著,沒有了光屏障的阻擋,視線在月光的映照下終于清晰。
顧異所在是一個山谷,月亮遠遠地掛在谷口,抬頭便看到在谷頂閃爍的點點繁星,異常明亮。兩側山壁峭立,高約數百米,上面每隔幾十米便有一處火光,高低錯落,星星點點的向遠方綿延數百米,顧異所處的祭臺正位于山谷的腹地,耳邊還聽得到遠處飛瀑的轟鳴,偶爾夾雜著被風掠過的樹林的沙沙作響。身下的祭臺乃是依山壁而建,直徑約有幾十米。不得不說,此地晚上看上去已是如此幽美,若是白天,配上青山綠水,簡直可以拍阿凡達了。
“有人嗎?”顧異對著遠處大喊,可是過了三個呼吸,依舊沒有回音。顧異撐起胳膊,向臺下探過身子,視線剛剛探過祭臺,便看到一個碩大的頭顱貼在自己面前,青面獠牙,銅鈴般的雙眼盯著顧異,金色的瞳孔里是顧異的倒影,兩個碩大的鼻孔里噴出的氣噴在臉上,顧異心里驚魂未定,這……這是?顧異身子一歪,倒在了祭臺上,目瞪口呆。只見臺下幾十個形狀怪異的怪物,圍著一團火焰,狀若著魔一般跳著奇異的舞蹈。突然,領頭的怪物一聲大吼,眾怪物隨之嚎叫,一時間怪叫聲四起,震耳欲聾。隨著領頭的怪物手里的木杖隔空一指,所有怪物都把目光集中到顧異身上。被幾十道兇惡的目光逼視著,顧異又暈了過去……
身上一陣冰冷,顧異下意識的瑟縮著,扯了扯身上唯一一件破舊的薄被。“哎!”不遠處的角落里傳來一聲嘆息,聲音中透露著一股難以掩住的滄桑和同情。仿佛是受不住這陣陣寒意,顧異瑟縮的更厲害。扯了幾次那單薄的被子之后,故意終于顫抖著身子醒來。
一片昏暗。
顧異坐了起來,用被子把自己緊緊地裹住,絲毫不嫌棄被子上那一股刺鼻的怪異味道,試圖用那僅有的一絲體溫去溫暖自己。昏暗中,顧異看不真切自己是在哪里,只能依稀的辨認似乎是一個牢房,顧異艱難的從被子里抽出一條胳膊,摸摸了右手邊的鐵柵,心涼了半截:看來自己已然成了階下囚,頗具嘲諷的是自己連被誰人囚禁都不知。
顧異搖了搖依舊痛楚的腦袋,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顧異理著紛雜的思緒,之前的一幕幕浮現在腦海。祭臺、赤身裸體的自己、青面獠牙的怪獸,一群形態各異的怪物……再看看眼前的情形,顧異掐了掐自己,心里突然涌上來一股恐懼。
難道,我穿越了?
顧異虛弱又冰冷的身體一陣顫抖,差點又暈過去。顧異不顧四周的冰冷,掀開被子赤身裸體的站起來,朝著牢門沖去,張大的嘴巴嘶吼著,用力的拉扯著牢門上粗如手臂的鐵鏈,拉扯了幾十下之后,終于放棄般的跌坐在地上,欲哭無淚。顧異未曾注意到,角落里有個身影,默默地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看著他手足無措的絕望著,仿佛間看到了十年之前的自己。
父母、家人、朋友、同事一個一個的浮現在顧異的眼前,最后是楚湘那種嫵媚的臉……顧異已無力在嘶吼,也無力再拉扯那道鐵鏈。一股悲涼的心緒潮水般席卷著顧異,難道就這樣,自己再也回不去了?自己再也不是那個曾經的彷徨少年,不再是那個志得意滿的白領,不再是那個在魔都掙扎著的飄零客,現在的自己只是一個生死兩蒼茫,前途未卜的階下囚。或許明天,自己便命喪黃泉,或許明天,自己便身首異處,也或許,自己會被遺忘在這個冰冷的囚房里,孤獨終老……顧異想哭,可悲傷到深處,淚卻枯竭了,顧異兩眼迷茫的看著前面冰冷的墻,昏暗的牢房里沒有一絲光。
或許此刻父母正在家里煮著餃子,拿起電話正準備給自己打個電話;或許杜騰正準備跟自己一起打游戲,或許自己的基友們正準備跟自己一起分享那些年下載過的女孩,或許自己曾追求的女孩們此刻正在現男友的身下喘息,只是不知道他們的心里是否在呼喊著自己的名字,或許……那些人,那些事,那些過往,全都如煙飄散……
也不知是過了幾天,顧異感覺仿佛經歷了滄海桑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