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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猜?”想起上臺前收到的指令,胡月月只得硬著頭皮道。
“怎么一點兒禮貌沒有,這是我們副經理顧異,老顧,這年頭大學生素質越來越差,起碼的禮儀都沒了。”杜騰向來與顧異配合默契,一個眼神便明白彼此的心意,所謂基友,如此而已。
看到一臉怒火的胡月月,這女漢子發起飆來,臺都得讓她拆了。顧異趕緊冷著臉說道:“新來的?自己介紹一下吧。”
胡月月收起怒容,笑了一下,故作甜美的說道:“大家好,我叫胡月月。是財務部新來的員工,以后請大家多多關照。”
“顧異,你借口說認識開始套近乎。”耳機里傳來指令。
顧異剛要開口,聽到口令只得改口說:“胡月月,這名字好熟。我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
“胡月月,你與顧異是幼兒園同學。”胡月月聽到耳機里傳來的指令,只得把要說的話生生咽回去。
“誒,我看著你也眼熟?你是——大馬猴?”胡月月硬是憋出這么個外號,眼神里都是得意。
顧異心里飛快的盤算著,自己是跟著指令套近乎,胡月月的反映是指令還是隨口而來便不得而知。這死胡月月完全就是給我難堪,也不暗示一下怎么接。無奈之下,只得順著胡月月往下編:“你咋知道我外號的?”說完,臺下一片哄笑。
“胡月月,罵他流氓。”胡月月的耳機里又傳來了一句指令。
胡月月一邊揉著手,一邊笑著說:“你忘了?你幼兒園同學,大班的時候,我還是班長來著。”
顧異一拍腦門,大笑道:“想起來了,我說這名字怎著這么熟。對了,你還住在北緯路甲一號油條大院?”
胡月月掄了兩下胳膊,說道:“想起來就好,現在那叫豆漿小區了。”說完,扯開膀子,一個耳光扇到了顧異臉上。接著,嘴里大罵:“你個流氓。”雖然嘴上說的狠,可眼神里沒有多少憤怒,寫滿了報復的快感。
不僅是顧異,包括臺上的杜騰還有臺下的觀眾一瞬間都傻眼了。清脆的耳光聲,還有胡月月燈光下顯得分外猙獰的面孔,把在場的所有人都鎮住了。
顧異無論如何都沒想到胡月月會來真的,而且事先一點兒暗示都沒有,打完了還這么得意。如果這是指令,這指令編的太缺德了;如果不是,那就是胡月月回敬自己之前的揶揄。無論哪種情況,這都是赤裸裸的報復,區別僅僅在于是來自策劃組還是胡月月。自己這會兒臉還麻著。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自己該怎么往下編?承認,這也太冤枉了。否認,下面該怎么演?自己不該這么快就相認的,自己無非是按照指令套個近乎。這群孫子。
顧異一邊捂著臉,一邊淚光閃爍,無辜的說:“幼兒園你的事你還記得?不就掀過一次你的裙子嗎?是你自己午睡尿了床才光著屁股的。再說這么多年了,誰還記得長啥樣啊?”
說完,臺下都笑了,笑聲此起彼伏。胡月月臉上瞬間從得意變成了憤怒,紅著臉一擼胳膊就準備上手。顧異趁著觀眾大笑的機會趕緊拉住胡月月的手,低聲道:“大姐,這是個誤會。都是那坑爹的指令,我們都被它坑了。我也沒辦法,我知道你也不是故意的。等下去了,我脫光了褲子讓你打,行嗎?”顧異沒辦法,索性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籌劃組的頭上。
“杜騰,上去勸架。”干瞪眼半天的杜騰終于聽到指令了。立刻站起來說道:“胡月月,顧經理跟你開玩笑呢,老顧是個好人,就是好色了一點,你別理他。”
“誰好色了?那會兒才多大,小孩子好玩而已。”顧異說著,聽到耳機里傳來新的指令:“顧異,你想起了胡月月的一個特長,笑的前合后仰。”顧異不動聲色接著道:“那時候,胡月月叫大飯桶,想起這外號來,我就想笑。”說完自顧自的笑了起來。
“為啥叫大飯桶?”杜騰配合著問道。
“你別看胡月月長得嬌小,小時候可能吃了,曾經一口氣吃了十碗面條。這后來也作為胡月月特長,畢業典禮還上去表演了一把。”顧異心里想著,橫豎下去都得挨一頓,趁這機會多欺負一下這女漢子,也值了。
“月月,你還有真有這特長啊。要不趁此機會,趕緊給我們大家也展示一下吧。”杜騰一副唯恐天下不亂的樣子,落井下石。
“展示一下,展示一下……”臺下起哄道。
胡月月已經臉紅脖子粗,顧異趕緊指了指舞臺,示意:“表演呢大姐。”胡月月咬了咬牙,說道:“我……可這兒也沒有面條。嘿,沒有面條,沒法展示。”說完一臉的得意,似乎被自己的機智折服了。
“叫外賣,叫外賣,我們等著……”臺下不知是誰,大叫一聲,接著是接二連三的大叫:“叫外賣,叫外賣……”
后來,杜騰血淚的控訴了一下婚姻生活的艱難,指令還很不厚道的要求杜騰著重哭訴自己的老婆是個性冷淡,一個月只能一次。最后,在大家的喝彩和掌聲中,顧異等人以一首《我相信》結束了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