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雞樅主要是六月二十四火把節和七月十四的鬼節前后出的最多最集中,然后慢慢的就少了下去,但是因為氣候的原因,藏東在靠著金沙江的地區就即使是到了十一月還是有人采的到少量的雞樅,李煒現在手的現金并不多,用來炒雞樅油是再合適不過了。
現在剛過旺季沒多久,雞樅油的價格有所回落,如果現在大量購入手中囤積,然后到年底的時候再脫出手來,定然可以大賺一筆。
李煒是一個行動派,稍事計劃,便準備行動起來,他先拿出紙筆寫出大致計劃,然后分為,儲存,運輸,采購,脫手等幾個方面做了補充,正在寫的高興,房門被輕輕的推開了,李煒回頭一看,正是媽媽,媽媽以為李煒在做作業,囑咐了他幾句就去上班了,結果,媽媽剛出門,李煒也收拾妥當,挎著一個包,出門了。
李煒先到市場打聽雞樅油各處的價格,然后尋找合適的出租房,因為計劃書的緣故,他并不慌于采購,而是把重點放在了倉庫上,功夫不負有心人,李煒在菜市周圍轉悠了一圈,還真給他找到了出租房子的小廣告,很快的和房東取的了聯系,房東帶著他到房子里看了看,房子不大,也就四十平的樣子,帶著一個小小的衛生間,房東是個中年婦女,個子不高卻相當耿直,一口價,一季八百,交四百的押金,這個價格有些偏貴,但是這間小房子正好和房東的家門對門,房東也是個家庭主婦,沒有工作,一天都在家里呆著,可以充當下臨時保安,再加上地段靠近菜市場,將來甩賣的時候也方便運輸,李煒并沒有講價,但是他要求房東換掉鎖,和密封窗戶,第一是為了安全起見,第二是為了雞樅油的保存。
房東很爽快的就答應了,當場就拿出了電話開始找人換鎖焊窗戶,還熱情挽留李煒吃飯,被李煒婉言謝絕了。辭別房東,李煒一個人打車到了位于新,城區的首飾店,藏東縣地處川滇交界,屬于多民族交融之地,少數民族素愛金銀飾品,這也導致了藏東另外一個特色產品,那就是金銀手工飾品,李煒記得很清楚的就是奶奶有一個戒指,是當初李煒的爺爺用十七擔谷子請匠人打造的,一直被奶奶視若寶貝,逢年過節才戴著,可以說是爺爺奶奶愛情的見證。
這也導致了藏東很難找到古代金銀幣的主要原因,大都被人用來打造首飾了,藏東新、城區首飾店很多,在賣出首飾的同時還在收購金銀,這也為李煒為手中的黃金脫手創造了便利的條件,李煒找了家不怎么顯眼的店子走了進去,像這樣的店子一般都是家族制,負責迎賓的是一個苗族打扮的少女,應該是店主的女兒或者侄女之類的,長的很是清秀,熱情的招呼李煒來挑選飾品,李煒朝她笑了笑,說道:“阿姐,我是來賣黃金的,可以把老板叫出來嗎?”
那個苗族的姐姐看來對這種嘴甜的小家伙很有好感,她歉意的笑笑:“不好意思哦,我阿爸現在在屋里融銀胚,你能不能等等,我馬上去叫他。”
李煒點點頭說:“好的,不過你的快點哦,我趕時間哈。”苗族姐姐連聲應著往里面去了,丟下李煒一個人在店里左顧右盼,李煒不由得暗自發笑,這個姐姐真的是太放心自己了,就這么把自己留在店子里,就不怕自己是居心不良的人?
但是李煒也不由得對這個姐姐好感大增,人與人之間最難的就是信任,但是有的時候也是最容易的,李煒不會去辜負或傷害信任他的人。
很快的,店主就出來了,是一個年紀偏大的大叔,歲月在他的額頭留下了刻痕,卻也讓他的氣質成熟和穩重,此時他的臉色有些通紅,臉上還留著汗水,顯然剛剛還被高溫熏陶過。大叔眼神很精明,向李煒打了個招呼,便雙手奉上一顆煙,李煒連連擺手推辭,雖然李煒現在不是運動員,卻在很多方面對自己像運動員一樣的苛刻,香煙這種東西他是不會去接觸的。
李煒也不廢話,從兜里掏出金條,因為當時比較匆忙,付凱來的又讓他有些猝不及防,所以只拿了幾萬的現金和三根金條,又因為路上被偷襲,有一根金條被自己當做暗器打了出去,所以現在自己的手里只有兩根金條了,大叔接過金條先仔細的看看了成色,又拿出試金石來擦拭,最后放到一個小小的天平秤里稱重,兩根金條剛好一百克的樣子,按照市場價格差不多有三萬多元,店主明顯不是屬于只顧賺錢的那種人,老板先反復的確認了李煒賣金子的誠意,又一再強調現在黃金價格在不斷上漲,李煒可以感受到他的那種毫無做作的真誠,但是李煒已經決心已下,再說金條本來就是付凱的,虧點也無所謂。
于是李煒故作煩躁的問道:“老板,我還是第一次看到有生意上門還自己勸顧客不要脫手的人。”
“小伙子,你這么說就不對了,”老板真誠的解釋的道“錢誰都想賺,但是這個地方大家都是鄉里鄉親的,總要為人家考慮考慮你說是不是。”
“好的,老板,謝謝你了,我知道你是個豪爽的人,你也不多說了,一口價三萬塊,行不行?”
“不行,這怎么可以,我不就白白占了你幾千塊的便宜了嗎?不行不行”老板急了頭搖的像撥浪鼓。
“要不你再送我兩樣銀飾好了。”李煒呵呵笑道。
“好吧,那咱們成交。”老板見此也不再堅持,轉身叫阿姐去取錢,然后陪著李煒在店子里看起來,李煒最后選了一個銀的寬手鐲和一條掛著好些小鈴鐺的手鏈,前者自然是給媽媽準備的禮物,而后者嘛,自然是留著以后有機會用來送給那個救了自己一命的姐姐了。
苗族阿姐速度還是很快的,在東西包好沒多久便提著黑塑料袋回來了,李煒接過袋子之后,粗略一看,三捆捆好的嶄新人民幣就靜靜的躺在那里,也不點鈔票就直接放進了包里,阿姐忍不住提醒他點點,李煒瀟灑一笑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不用了,我相信你們,下次再來照顧生意,再見。”
“下次見,呵呵。”老板爽朗的笑道,李煒并不回頭,只是揮揮手,說不出的灑脫寫意,去了。
“阿爸,那個人怎么這么奇怪啊。”看著那個越走越遠的高個子男生,阿姐有些奇怪的問道。
因為年紀和閱歷的原因,店主并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眼睛閃著睿哲的光輝,唇邊露出一抹會意的笑容,良久才說了一句話:“一個有故事的孩子。”
“啊?!”期待了很久之后居然得到這樣一個莫名其妙似是而非的回答,阿姐不由得愣了愣。她心中對這個一面之緣的男孩子不由得多出了幾絲好奇。
此時的李煒正在街上低頭走著,他有一個習慣那就是喜歡走路的時候想東西,整個人就屬于走神狀態,他現在包里已經有了六七萬的現金了,對于接下來的采購大計劃,李煒幾乎早就已經是胸有成竹了,他現在考慮的卻是自己的異能和從蔣助欣那里偷學來的皮毛催眠術,同時對蔣助欣嘴里說的組織充滿了好奇。
是什么組織可以擁有蔣助欣這樣的他自己所說的“覺醒者”?蔣助欣在這個組織是屬于那一個階層?這個組織里有多少像蔣助欣這樣的覺醒者?
對于這樣的未知,李煒心中有一分畏懼,兩分好奇,但是更多的是躍躍欲試,李煒一直以為自己是孤獨的在尋找屬于自己的道,沒想到,險些殺掉自己的蔣助欣卻為自己打開了一道大門,告訴自己并不孤獨,自己也并不是異類。還有很多未知存在著的同伴。
李煒嘴角不由的延伸出一個漂亮的幅度,星瞳里的紅色越發的強盛起來,在陽光的折射下又中說不出的張揚和桀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