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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凱帶著小弟在自己家的大院子里一遍遍的巡邏著,似乎冥冥中他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危機感,但是卻是迷迷糊糊說不上是什么東西造成的,只能一遍遍的在家中巡邏,付凱現在居住的地方原來是一個外地老板在這里辦置的房產,因為離縣城有些遠,地價倒是不貴,但是地形奇佳,在這里可以直接看到整個藏東縣的夜景,再加上房子周圍本就是一片小森林,空氣新鮮,極其適合避暑,付凱覬覦許久,后來那個老板在賭場里輸的一塌糊涂,為了翻本紅著眼睛跟付凱借了一百多萬,哪知道沒多長時間又輸的精光,在想借時那老板愕然發現那一百多萬的借貸已經漲到一個自己完全無法接受的數字,正想質問,馬上就被付凱牛眼一瞪,是不是不愿意還來呀把這個家伙的手給我剁了!幾個小弟撲將上來操刀欲砍,馬上有人上前相勸這一問一答,那個老板算是徹底明白了,這是惦記上了自己的這套房子啊,最后兵不血刃的這套房產就到了付凱的名下。
這是一套占地極大的兩層的歐式洋房,房前原來是一塊很大的翠綠草坪,在紅磚圍墻的襯托下猶如一塊鮮翠欲滴的碧玉,但是自從付凱住進來了之后,這里搞一塊籃球場,那里訂一排鋼架子掛沙袋,一群骨干打手在這里按時操練,搞的這個美麗的地方是烏煙瘴氣。
付凱紅著眼睛在自己的老巢里四處搜查著,那種危機感越來越重,那是一種好不掩飾赤裸裸的敵意,而目標卻正是自己。付凱又一種直覺,那個敵意的來源一定就在自己的家里,那個家伙已經潛伏進來了,但是卻是找不到!
在哪里?在哪里?
付凱的牙齒咬的嘎嘎響,找到你,我一定要殺了你!
似乎是感應到了付凱的殺氣,那股敵意變得越加強盛起來,一股撕心裂肺的寒意在付凱全身攀升,這一刻空氣似乎都要凝結。
“付凱!”突然從屋頂上傳下一句飽含殺機的話,“上來受死!”
那句話就好像在一鍋滾油里倒了一瓢水,頓時就激烈的爆炸開來,付凱就如同被激怒的獅子一般咆哮起來:“上啊,都給我上,去砍死那個王八蛋!”
小弟們頓時就像看到鮮肉的惡狼一般,紅著雙眼嗷嗷叫著就向著樓頂上沖去,付凱緊隨其后,雖然這兩年他已經沒有再動過刀子,但是他從來沒有忘記自己曾經也就一個從刀口上滾過來的二桿子,每天早上他都要早起打熬身體,酒色雖沾卻不敢過于享受,出來混,誰都不知道有沒有明天,要想活的久,就要比別人強!
付凱奔跑著,他感覺自己好像又回到那曾經一把砍刀追著十幾個壯漢砍的狀態,熱血在燃燒,他現在只想把那個家伙碎尸萬段!
付凱大步奔跑著,手中砍刀在手,握著這冷冰冰的刀把他只覺得異常安心。
樓梯一步步的跑過,離樓頂越是近,付凱愈是覺得有一種瘋狂的戰意快要蓬勃而出!
“砰!”付凱一腳踢開樓頂的門。如血的殘陽刺得他的瞳孔一縮。
瞬間他就聽住了,就像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死死的掐住了喉嚨,讓他急速的強沖之勢生生停了下來。
看著眼前的場景,付凱只覺得剛才還在瘋狂沸騰的熱血幾乎是瞬間就冰冷了下來。
“怎么會?”付凱似夢囈般的自言自語道。
他不敢相信自己得眼睛。
樓頂上原來被打造成一塊小小的葡萄園,在茂盛的時候養眼非常,但是自從付凱入主之后,這個家伙很是喜歡在樓頂上搞露天燒烤,葡萄也懶得去料理,一來二去的時間一長樓頂都荒蕪了,付凱索性更不去管它了,弄得上面是枯枝遍地雜草叢生。
現在展現在他面前的,依舊是那個荒蕪的樓頂,枯死的葡萄藤,黃綠相間的雜草,供人行走的小石子路上滿是灰塵和落葉,這些景物籠罩在如血的殘陽之下有一種大戰一觸即發的凄美。
一個人負手背對著他傲然而立。
此人身材修長,寬肩窄腰,整個人如同一把挺直的標槍一般牢牢矗立著,給人一種強烈的將其無法撼動的無力之感。這是一個真正的武者!付凱卻無心去欣賞此人的氣質,他現在依舊在驚慌中四處張望著。
沒有,什么都沒有,這偌大的樓頂只有付凱和那個人,在他和黑衣人十數米的距離中,那滿是灰塵的小道上居然一個腳印都沒有!
剛才那些個小弟竟然一個都沒有看到,如果以前有人告訴付凱,他手下的人會居然不戰而退,他絕對會嗤之以鼻,然后拍著胸口告訴那個人自己手下的兄弟打起來是多么的不要命!但是他現在卻只能用這個答案來解釋自己看到的一切。
自己的小弟居然跑了,付凱一時之間羞怒交加,但是在經歷了開始的驚訝羞怒之后,付凱反而冷靜了下來。多年的**打拼讓他明白,現在最重要的是處理掉這個不速之客,只要自己還活著,那么這一切疑問有沒有答案都不那么重要了。
“我表弟是你打傷的?”對于未知的敵人快刀斬亂麻是最好的辦法,所以付凱直接問道。
那個人緩緩轉過身來,整個臉龐卻是如的同戴了面具一般扭曲而模糊,只有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神光四射般的看過來,付凱只覺得臉上一陣陣冷冰冰的寒意,就如同有人在用刀在自己臉龐上輕輕劃過一般。
這個人很強很強,強到付凱幾乎要開始戰栗,但是付凱畢竟廝混這么多年,雖然后來用不了自己親自上陣,但是一身的匪氣卻并沒有消磨掉多少,面臨如此大敵,他還是咬牙嘶聲問道:“回答我的問題!”
這個人輕輕笑了一下,是的,的確是輕輕笑了一下,雖然付凱無法看清楚他的臉,但是付凱卻清清楚楚的感覺到了這個人在笑,他的眼神充滿了憐憫,對于一個即將死去的人的憐憫。
“你作惡這么多年了,依仗的什么?”那個人并沒有回答反而是突兀的問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