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南一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少帥鋼牙緊咬,一雙星瞳好似要噴出火來一般,一把方天畫戟使得好似銀蛇出洞,大朵大多的戟花在那如血的殘陽中好似美麗的食人花,在美麗中暗藏著兇狠的殺機,一個個黑甲兵在他手上就似狂風中的燭火,轉瞬即滅!胯下追風也是口咬蹄踢威風凜凜,一時間竟然讓想偷偷摸上來偷襲戰馬黑甲兵無從下手。
那年幼的小將手中使得是一把丈二冷艷鋸,乃是一把不可多的的神兵,刀口如一塊寒冷碧綠的翡翠,刀身如墨玉一般漆黑,據說吹毛斷發,殺人飲血,飲血越多刀口越是翠綠欲滴,與他那勇冠三軍的哥哥注重技巧相反,小將雖然年齡尚小,走的卻是大開大合的霸道之刀的路子,眼高如少帥看了幼弟的刀勢也不由心中暗自稱贊,冷艷鋸雖沉重,刀法也是霸道之極,但是那小子天生神力,用起此等刀法真是得心應手如虎添翼!只見刀鋒所向黑甲兵卒頓時甲開膛破,鮮血破空而起!跨下戰馬雖然不是像追風那樣是與主人心有靈犀的龍駒異種卻也是日行千里粗通人性的千里良駒!在與小將的沖鋒陷陣中進退有序更顯得得心應手。
“真乃我李家稚虎!”少帥暗中感嘆道,但是也不由的心中大痛,自己的弟弟如果成長到自己這個年紀絕對又是一個勇猛無敵的戰將,可惜,今天這望夫井就要成為兩兄弟的葬身之處,自己的幼弟本該像雛鷹一樣耐心等待羽翼豐滿直至展開雙翼征服天空!但是卻在這殘酷的現實下夭折了!
“功高震主?哈哈,功高震主?就為了這么一個莫須有的罪名,就要滅我李氏滿門么?自古以來有那個文人武將不想名留青史?忠,信,仁,義,勇,不過是那些腐儒用來哄騙人的幌子罷了,我李家對大墨忠心不二,而今卻如此待我····”少帥一瞬間神思電閃種種念頭如同走馬燈似的在他腦中一閃而過,那種暴怒的感覺似要把他的胸膛爆裂開來,他突然仰天長嘯道“某不服!某不服啊!!!”聲音銷金裂石直沖云霄,那些對背叛出賣的悲憤,英雄末路的凄涼一瞬間深深感染了沙場上的敵我將士們,戰場似乎靜止下來了,那些喊殺聲消失了,只有那一片片沉重的喘息聲,不管是黑甲敵兵還是虎賁殘騎都望向一個方向,都望向那個手提一柄方天畫戟,頭戴三叉束發紫金冠的驕傲男人,那長長的雉尾不住跳動,好似戰場上敵我士卒的忐忑心情,就是那個驕傲的男人以他勇冠三軍的武謀略為大墨開疆拓土,誰人不知道他的赫赫威名?但是如今,這個驕傲的男人,讓敵寇聽聞大名便望風而逃的男人,沒有英勇的戰死沙場,卻要死在自己人的手上,黑甲兵敬重他的勇武痛恨自己的卑劣,但是軍令如山,軍人的天職是服從,即使明知那個男人是大墨朝不可多得的英雄,黑甲兵沒有選擇的余地!
瞬間安靜的戰場就好似在狹小空間猛烈聚變爆發的烈性炸藥一般,猛然爆發出超乎常人想象的能量,殺紅了眼的士兵們拋掉了頭盔撕開了衣甲,披頭散發裸露上身,瘋狂的砍殺著,這血腥慘烈的修羅沙場瞬間就到達了白熱化!一個虎賁騎剛砍倒一個黑甲兵瞬間就被四五個根長矛捅穿,一個黑甲兵腸子都已經淌出來了猶不自知般的嘶嚎著砍倒對手,一個虎賁騎在被斬斷一臂的情況下竟然猛然撲到敵人懷中兇殘的咬向對方的喉嚨,兩個人在地上翻滾扭打,直至被不便敵我的友軍亂矛釘在地上······這一幕幕慘烈的場景不斷上演著,沒有人想過要活下來,只有兇狠的殺敵殺敵!直至自己也被敵人殺死而止!
“真想和那個人一起沖鋒陷陣呢······”
一個脖子被砍斷大半的黑甲兵貪婪的呼吸著越來越少的空氣,留念的看向那劇烈擺動的雉尾,“黃泉路上吾愿為將軍馬前卒···”士兵斷斷續續的自語完這段話,頭一歪,就此咽氣,這也許是很多黑甲兵臨死前的心愿吧,自始至終那個男人都不應該是敵人,但軍令如山啊,不得不從,那就黃泉路上再隨將軍征戰吧!
少帥此時如同狂暴的颶風一般,那兩條飛揚的雉尾搖曳到哪里,哪里便是血肉橫飛,但是那黑甲兵就是如同錢塘江漲潮時的浪頭一般層層疊疊無窮無盡的沖向少帥,即使血肉橫飛也不退縮分毫!
少帥不知道到底斬殺了多少敵人,漸漸的他感到呼吸沉重,平時握在手中好似輕若無物的方天畫戟也越來越重,而他的弟弟,早已經是氣喘吁吁,畢竟剛不可久,柔不可守,即使是天生神力的猛將,在面對這樣的無止境的沖鋒,也會有心衰力竭的時候,若不是少帥一直分心照顧,小將軍肯定已經是深陷敵陣了。
“哥······”小將奮力斬倒一名偏將,嘶聲叫道“不要管我,你快殺出去,不然一旦合圍,大家全都要戰死與此了!”此時方才他們剛剛呆過的廢墟已經被合過來的黑甲兵卒淹沒了,只見那些黑甲兵步調一致,緩緩按著戰鼓的節奏前行著,卻并沒有要立刻掩殺過來的趨勢,竟是要用威懾戰法激出虎賁騎的殘存斗志,一旦虎賁騎的體力被消耗殆盡,那么他們的下場只有一個死,但是如果不在敵軍合圍前拼死沖殺的話,下場還是一個死!好歹毒的心計!好周密的謀略!
但是,少帥看著后方那些個緩緩靠近的步卒,不由露出一絲冷酷的笑意。他回頭望向自己血染戰袍的弟弟,眼睛之中溫情流露:“我李家忠于大墨,如果君主要我死的話只需一句口諭,一杯毒酒而已,但是我一個人的死是無法滿足君主的,知道為什么嗎?”少帥雖然問著自己的幼弟,但是手下畫戟卻沒有絲毫的松懈,說話間又是十數人倒在他的戟下,他的眼神穿過了層層敵陣,最后死死的鎖定在了那面帥旗之上,“君主要的是只知道服從他自己的軍隊,一切不符合這個條件的存在都會被抹殺,而我們虎賁騎,就是首當其沖的第一個!”少帥凄然大笑。
“誰說我們要突圍了?!今天就讓他們看看我虎賁騎的威風!”少帥深知以君王的魄力,今天即使突圍也無法活著離開,倒不如拼著這口熱血,來拼一個魚死網破!
虎賁騎緊緊的聚集在一起向前沖殺,在這如汪洋大海般的黑甲軍中如果不聚集在一起,一旦落單,那必定瞬間就會被吞沒!在英勇無敵的少帥的恐怖戰力之下,在敵人前有狼后有虎的圍追堵截下,虎賁騎竟然一點點的向前突進,就如同用切割機切割鋼板一樣,雖然緩慢,但是火星四濺中堅硬的鋼板也在一點點的被強勢切入!
報君黃金臺上意,提攜玉龍為君死!也許那些死戰的小兵對于那些大人物來說不過是幾個數字而已,但是他們一樣的有感情有家人朋友,和其他的小兵一起哭一起笑乃至一起戰死···匹夫一怒,血濺三尺!為了報達李家的知遇之恩,為了自己已經死去的家人,這些數量愈來愈少的殘兵們反而爆發出了強大的戰斗力,一個個血紅著雙眼刀砍槍扎,刀斷槍折了就用拳腳甚至是牙齒,就這樣一時間竟在少帥的帶領下一步步殺的黑甲軍原本穩固如泰山的陣型生生向后退去!
合圍過來的黑甲軍見勢不妙,在這么下去,虎賁騎的殘軍極有可能會突破包圍,到時候一旦主帥責罰下來,結果可是大大的不妙,不由的加快了合圍的腳步,黑甲軍陣中的傳令兵齊聲高叫道“主帥有令,殺李氏兄弟者,賞千金封萬戶侯,殺虎賁騎者皆有封賞!”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本來黑甲軍有所委頓的士氣在黃金萬兩的刺激下又為之一振!本來有些節節敗退的頹勢又生生的穩住了,一時間戰況呈現膠著狀態!
少帥奮力沖殺著,連人帶馬都已經被飛濺的鮮血淋透,不知道到底殺了多少人,強如他勇冠三軍,此時也覺得自己手腳發軟,但是胸口那一把熊熊燃燒著的怒火卻支撐著他繼續麻木的揮戟沖殺上去,拼盡全力的一點點的向前突去,而他的目標卻正是那層層重兵包圍著的帥旗!
出來吧,我的君主,在沒有親眼看到我的頭顱被斬下之前,你是不會放心的吧,我知道你就在那里,少帥大口大口的喘息著,而他的弟弟,也心有靈犀的明白了他的意思,兄弟兩人竭盡余力向前沖殺!那些越來越少的虎賁騎突然呼哨一聲,齊齊靠了上來,將兄弟兩護在中間,此時即使有的虎賁騎因為突然轉身回援而被黑甲兵抓住破綻戳翻下馬,但是沒有人在意,皆是毅然轉身回援,一人嘶啞著大聲呼號道:“少帥盡請放心,抓緊時間休息,積蓄體力,兄弟們就是拼了命也要把你們送出這步兵陣!”
少帥定睛一看,正是方才那鼓動大家一起隨自己沖鋒報仇的什長吳文波,只見他遍身上下鮮血淋漓,原本秀氣的臉龐上開了如若嬰兒嘴巴似的一條大口子,看著就好似從地獄爬出的惡鬼一般恐怖猙獰,他的腹部也有個巨大的傷口,被一件舊軍衣胡亂包裹著,還有一小段腸子露出了腹腔外,但是他對此混不在意,急急的對少帥說道,“君主定在帥旗之下,少帥一定要幫我們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