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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李煒睜開了眼睛,看看床邊的鬧鐘,凌晨三點多,他不禁訝異的揉揉眼,確定自己看到了鬧鐘,李煒再看看臺燈的開關(guān),沒有打開,李煒的嘴巴不由得驚愕的張開,自己居然可以夜視了?
良久李煒長長的出了口氣,不管是什么原因,總之對自己有益無害才是,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全身上下汗出如漿,耳中嗡嗡作響,口干舌燥無比,恨不得馬上去飽飽的灌上一肚子水,李煒舔舔干燥的嘴唇,躡手躡腳的來到客廳,如牛飲水般的連喝了三大杯水,擦了擦嘴角的水漬,然后到衛(wèi)生間洗了個臉,洗罷李煒久久的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只見鏡中的少年寬額高鼻,濃眉闊嘴,瘦骨伶仃,皮膚黝黑,咋一看和以前沒有什么區(qū)別,但是熟悉的人一眼就會發(fā)覺,少年以前因為懦弱而飄忽的眼神不見了,取而代之的堅定,最奇異的是他的瞳孔中有著淡淡紅光,棕色眼眸在紅光襯托下的顯得越發(fā)深邃。
胡亂擦了擦臉上的水,李煒回到臥室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開始思考,首先必須確定的一點,自己得到了一種神奇的能力,這種能力的出現(xiàn)和之前的受傷有著必然的聯(lián)系,而李煒前段時間的飯量大增和今晚上的能在黑暗中視物的根源也應(yīng)該緣于此。包括在夢中,李煒清晰的感覺到了,自己可以控制夢境,不再像以前做夢要么雜亂無序,要么就是默默觀看過客,或者是渾渾噩噩在夢境里度過,不知身在何處,在剛才的夢境中,李煒似有所悟,對夢的控制在于對自身的認知,當李煒清晰的記起了自己是誰的時候,也就是當那黃衣漢子對李煒實行致命一擊的時候,李煒自己首先的念頭是“自己一定會死!”但是馬上又產(chǎn)生了另外一個念頭“為什么我一定要死?”在這種質(zhì)疑之下,第三個念頭產(chǎn)生了“為什么不是他死?”當那個漢子慘死在李煒面前的時候,李煒愕然發(fā)現(xiàn),他的死亡竟然是李煒殺死他的念頭產(chǎn)生的那一剎那。血紅光點就這么產(chǎn)生了!
因為一個念頭讓李煒對身處的環(huán)境產(chǎn)生了巨大的質(zhì)疑,這種深深的不認同,讓李煒在剎那之間明白了夢境的本質(zhì),是欺騙!掌控!對自我的完美欺騙,由自我所產(chǎn)生的絕對控制,那一絲明悟如同閃電劃破長空,其實血紅光點產(chǎn)生應(yīng)該是由李煒的潛意識產(chǎn)生的道具,它的殺傷力,是由李煒控制的,但是如果不用這一個道具,李煒能不能控制這一切呢?
人在漫漫人生路上會積累龐大的記憶,經(jīng)歷越是豐富,這種精神財富也就越龐大,這些或好或壞的一切記憶,需要漫長的時間,因為經(jīng)歷所以累積,而要將他們回憶完畢不過彈指之間,李煒回憶了自己對于恐懼的記憶,從小時候?qū)诎档目謶郑阶x書時對欺負自己的同學的恐懼,這些讓李煒自身戰(zhàn)栗的負面情緒,如果可以用這些恐懼來影響別人的夢境!
那么,就會像地震,震源在地底,但是對于表層建筑來說,樓層越高影響越大,甚至最終結(jié)果會是大廈傾頹!
但是就如同電腦處理超過自身極限的龐大數(shù)據(jù)流就會死機一樣,當李煒產(chǎn)生的恐懼對自己的夢境進行狂暴摧毀時,他自己的身體在瞬間就到了極限,李煒不得不停下來,為了減少自身負擔,他清理了自己的夢境。從那一刻李煒知道自己得到了一把鑰匙,一把可以讓李煒的人生徹底改變的鑰匙。
這把鑰匙同時也是一把雙刃劍,在他到極限的那一秒甚至有種繼續(xù)下去就會崩潰的感覺,醒來之后身體的狀態(tài)也證實了這種感覺的正確性。能量守恒定律中概述過:能量不會憑空產(chǎn)生和消失,只能以一種形式轉(zhuǎn)化為別的形式,或者從一個物體轉(zhuǎn)移到另一個物體,在轉(zhuǎn)化和轉(zhuǎn)移過程中,其總量不變。同此推斷,李煒的身體出現(xiàn)的虛弱狀態(tài),其實就是儲存的能量不夠,身體的承受能力太弱。木桶定論,水容量由最低的木板決定,看來變強的第一步就要從身體的鍛煉開始,在突破身體極限的時候同時增強意志!
他不由得冷冷一笑,仇人就是仇人,有些仇恨既然結(jié)下了就不需要寬恕,但是現(xiàn)在還不是報仇的時候,自己的能力還不夠,他可以等,等到可以讓他們永世不得翻身。
他人投桃我必報李,有些東西只有血才洗的干凈。
李煒不禁握緊了拳頭,既然不再愿意做一個懦弱的人,那就變強吧,強到成為萬人仰望的存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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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未亮,當菜市的小販們還沒有進市早餐店的卷簾門還未打開的時候,一個高且瘦的黝黑少年已經(jīng)奔跑在了護城河的河堤上,只見他先是瘋狂加速沖刺,在無法堅持后又改為慢跑,在體力略有恢復后又繼續(xù)重復剛才的重復,力求壓榨最極限的體力,天色漸漸放亮,遠遠的天邊露出幾絲調(diào)皮的晨光,寶藍若大海一般的天空上,如紗織般的云層慢慢散開,河堤邊鍛煉的人漸漸多起來,他們用驚訝的目光看著孜孜不倦的重復著變速跑的少年,而少年對旁人的指指點點恍若未聞。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肌肉酸痛,胸口發(fā)悶,心臟如同瘋狂發(fā)動的馬達,時時刻刻要跳出胸腔,口渴,汗流浹背,種種難耐的狀態(tài)出現(xiàn)在李煒的身上,背上如同被壓了一座大山,沖刺的速度越來越慢,李煒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嘴里不斷的重復著,“堅持!”“堅持!”
“啊····”李煒嘶聲大叫,再一次鼓起全力擺動沉重的腿向前方跑去,疲軟的雙手虛虛的握著盡力的擺動節(jié)奏,五米!十米!十五米,李煒奮力奔跑,跌跌撞撞!風聲在耳邊呼呼作響,看似短短的距離如同咫尺天涯一般。
“再跑五米!”李煒自言自語。同時奮力加快跑動的頻率,但是體力早已被壓榨到極限的李煒雖然奮力奔跑,速度卻慢慢降了下來,額頭的汗水模糊了視線,心臟的狂跳讓李煒聽不到自己呼吸的聲音,但是李煒還在堅持,步子雖然凌亂卻堅定,一步一步,朝著李煒的目標前進。
三米!兩米!李煒離目標越來越近!還有半米,李煒唇邊還來不及露出一個勝利的微笑,腳就碰到了路面一個小小的突起,身體頓時失去了平衡重重摔在了地上,咬牙忍受著身上的痛苦李煒慢慢從地上爬起,跌跌撞撞的超越了目標。
從小到大李煒都是一個懦弱的人,在李煒十六歲的生命中,退讓,躲閃,妥協(xié),不斷的重復出現(xiàn),被欺負了都不敢告訴家里,只有一個朋友還因為保護李煒而被打到住院,終于,天可見憐,李煒終于的到了一把鑰匙,它讓李煒與眾不同,但是如果沒有掌握它的心智,毅力,李煒也就是一個拿著金飯碗討飯的乞丐。
為了掌握這強大的力量,李煒的自身也要變不斷強,所幸李煒雖懦弱,但骨子里還是有一股執(zhí)拗之氣,以前所受的種種,只會成為李煒今后前進的動力和信念!
李煒坐在河堤上,大口大口的調(diào)整呼吸,任汗如雨下。
河堤上鍛煉的人們交頭接耳看著緩過氣來的少年緩緩離開。眼神皆是無比訝異。
“瘋子··”
順風飄來依稀可辨的一個詞,李煒不禁一笑,是的,李煒是一個瘋子,為了變強而瘋的瘋子。而李煒的變強,就先從身體和意志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