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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含光二人也紛紛表示自己有聽到,其中一名綠衣門的精英殺手專門出去查看過,也是一無所獲,既不是有人來襲,便沒有放在心上。
秦悠蹙了蹙秀眉,從昨天就在開始蒙在心頭的那抹陰影一直困擾著她,在聽到異響的那一刻,心底那抹不安無端擴大,攪得她心神不寧,讓她無法不在意。
如果不是人為,那有沒有可能是……
她走到門邊看向外面再次密集起來的雨簾,山上流下的雨水混成小溪急速流淌,水質渾濁中夾著泥土和小石子,她心中驟然一緊,她知道這異響的起因了。
“澤月,你有沒有聽過泥石流?”秦悠看向門外或遠或近的渾濁溪流,眉宇間滿是憂慮。
常澤月走到她身邊,順著她的目光看向門外,遲疑道:“公子說的是山崩?”
碎裂的山石隨著山洪及砂石滾落,看起來的確像山崩,秦悠點點頭:“連續的暴雨很容易引起山體滑坡,這種災難來速快,破壞力也強,一般若沒有事先轉移,普通人是很難避過的。”
兩人對視一眼,常澤月繃緊下顎快速道:“公子收拾東西先離開,屬下去通知景少主以及蘇族長,斷水、驚風,你二人一定要保護好公子。”
“快去吧。”慕含光說話時已經起身去給秦悠收拾行裝了。
那兩人的對話他們自然也聽到了,當即紛紛起身收整行裝準備動身,他們去過的地方不少,對各地民俗有所涉獵,但也不是全能型的,連泥石流這種偶爾出現的資質災害都一清二楚,因此并未將那異響與此聯系在一起。
同為殺手,秦悠若非生在一個信息大爆炸的二十一世紀,各種災害新聞鋪天蓋地,她也不會這么快就想到這是泥石流的前兆。
常澤月冒雨剛用輕功翻上院墻,就見一人撐著把被風吹得歪歪扭扭的破油紙傘走到院門處,傘面遮擋了視線,那人沒有看到墻上的常澤月,徑直推開院門往里走。
常澤月皺眉,翻身下墻攔在那人面前,冷冰冰道:“何事?”
那人沒想到會有人從天而降,被嚇了一跳,差點滑倒,隨即又被常澤月冷煞的視線嚇得往后退了好幾步,才小心翼翼的道:“是景楊公子讓我來轉告秦小公子,說是景少主醒了,讓秦小公子去一趟。”
“知道了。”常澤月下巴微揚,示意他可以先離開了。
即便常澤月身上沒有流露出什么殺氣,但常年養成的冰冷眼神也足夠讓人發憷了,那人聞言連忙轉身,一溜煙消失在雨簾中。
常澤月折回去告知秦悠,先前他們沒料到景東漓已經醒了,只是通知他們一聲趕快撤離,現在既然人已經醒了,或許王妃會想同他見一面。
天空暗沉的如同黑夜,景東漓房間內點上了一盞油燈,沒等多久就見到披著蓑衣的秦悠出現在門口,她的八名護衛跟在身后,一個也不差。
景東漓蒼白的唇角勾起一抹笑:“怎么,怕我殺你滅口?”
他口中調侃著,心里卻有些難受,說實話,自昨晚蘇力青告訴了他原委后,他是真的沒想過殺她滅口,獨吞寶藏。
支撐景家這么久,他有些厭倦了,送出去沒什么不好。
秦悠走到他床前,觀察了一下他的面色,還帶著些大病初愈的憔悴,出聲淡淡道:“災難即將來臨,這里很快將不復存在,讓西藏部族趕緊撤離這里吧,你這樣子……能行嗎?”
即便他不用走路,被搬來搬去的也會受不少罪,還下著大雨,路程必定艱難。
景東漓怔了怔,沒料到她第一句話竟是這個,體會到她話里的內容,不免鄭重幾分:“不復存在是什么……”
話說了一半他自己便了然了,臉色微變,方才他還擔憂過這事,沒想到派去查看的人還沒回來,就已經應驗了。
“少主?”景楊是景東漓去了梁國之后才跟在他身邊的,沒在山區生活過,根本不懂他們在打什么啞謎,可他從沒見景東漓的臉色這般凝重過,不安的喚了他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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