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摩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鐘靜的葬禮就在寺廟舉行。
孫吳欣、田不語、張木然、劉一言都跪在鐘靜的靈柩前隨著和尚們念誦著往生咒。四大分家其它族人列跪一旁。
四個姑姑也跪在一旁低低啜泣。張表叔、孫娘等四個開啟特異能力的長輩聽說都被帶走了,現在王恒整個家族面臨大廈將傾,樹倒猢猻散的局面。
這四個王恒的同輩還在未享受完開啟特異能力的榮耀時,就眼睜睜看著父親或母親被帶走,尤其孫吳欣這丫頭本就是單親,再次痛失親人,也不知幼小的心靈創傷幾何。如今作為分家直系血脈,加上王恒在內,王氏一族人丁空前的單薄。
鐘靜生前寺廟里人緣很好,居士們也來了很多,都是大為惋惜,跟著和尚們一同做法事,忙前忙后。對于出了人命案子,前來調查的警察說要對尸體進行解剖以確定死亡原因,被王恒婉拒了。于是草草立案,做了點筆錄,敷衍幾句,說是回去調查,便匆匆離開。
大家都心知肚明,這種事情肯定是有很強的背景人干的。分家四個長輩都是有軍事背景的,結果上面一點反應都沒有,可以說明很多問題。
王恒跪在尚首,低頭不語,機械地一張張燒著紙錢。胸口貼身纏著滲血的紗布,那是他發了瘋一般用匕首猛戳自己的結果,他想殺掉盧越,起碼也算給母親報了仇,住持將他救了。可王恒不去醫院,住持熬不過,用蹩腳的醫術給他止血包扎,他很奇怪為什么王恒用七八厘米長的匕首,沒傷到自己內臟,僅僅是一個皮外傷。
王恒現在好像突然喪失了語言能力。不能說話,對于跟警察交流以及和住持等人表示感謝,也只能打手勢,住持清楚他是遭逢巨變、急火攻心,也許燒了聲帶,嘆息一聲,料理鐘靜后事去了。
·························
夜涼如水,繁星如辰。
山間夜晚的溫度在這冬季分外清冷。靈堂設在偏殿,此時更加寂靜無聲,其他人都休息去了,只剩下王恒跪在火盆邊上呆呆地盯著火苗回想小時候和母親的過往點滴。
忽然王恒身邊毫無征兆地響起了說話聲,這讓他情緒劇烈波動起來:“對于你母親的死,我有很大的責任,對不起。”是盧越的聲音。
若是平常,王恒肯定還是會嚇一跳,可如今他一點驚詫感都沒有,對,他一直在等盧越出現,雖然自己清楚,現在殺不了他。
盧越的聲音帶著懊悔:“你用我的能量傳送時抽走了我幾乎所有力量,我陷入了沉睡,所以悲劇發生,未能及時阻擋。我知道你想報仇,你也想殺了我,沒問題,但你得先聽我把話說完。”
王恒艱難地抬起頭來,不帶任何感情色彩地看著他。盧越跪在他火盆對面的蒲團上,低頭給火盆里丟了幾疊紙錢。王恒發現他的身軀是半透明的,這些天來見多了超自然的詭異事情,所以一點驚訝感也沒有,或者說現在沒有興趣去驚訝。
“你也看見了吧,我的這副身軀現在這個樣子,其實我早就死了。死了很久很久很久……久到我都不相信自己已經死了。”盧越蒼白透明的臉上浮現出自嘲的笑容。王恒沒有說話,低下頭來繼續燒紙錢。
“公元前我就存在了,我曾經在一個親戚家開的客棧里做管事,十四歲的年紀。我的家族也和你的家族相仿,我是老三,前面還有兩個哥哥,他們都開了身體潛能,成為了靈者。雖然我很聰敏,也覺得自己一定有非凡的成就,但我一直是普通人,我不甘心這輩子就這么過了……”盧越的聲音顯得飄渺起來,似乎陷入了久遠的回憶。
“有一天來了一個外地人,發型很奇特,長相也不似中原人,自稱長桑君,頭發花白,在我們那個時代他幾乎屬于將死之人。但我注意到這人言談舉止有一種說不出的氣質,斷定此人是個奇人。于是在他居住的大半年里一直恭敬地對待。再后來他在旁邊開了醫館,我跟他一來二去保持來往達十六年,這期間順便也跟他學了一兩手醫術,改了稱呼為師傅。他的身體一直很好,直到有一天他喚我過去要交代后事……”盧越說到這里,表情漸漸有了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