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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綰綰本以為林宏瀚今天這頓團圓飯少不了要被那些長輩親戚們灌許多酒,被他們圍追堵截的問東問西,然后實際情況卻大出她的意料。
按照唐家往常的慣例,近親中的男人們坐一桌,女人們坐一桌,小孩子坐一桌。如今,唐綰綰已經(jīng)不算是小孩子了,自然和婆婆、姑姑和嬸嬸們坐一桌;而林宏瀚則被叫去了主桌,和唐穆兩家的老爺子、男人們坐在了一起。
坐了一整桌漢子的主桌,這酒自然是少不了的。而林宏瀚作為這張桌子上的“新人”,自然就免不了要喝酒。就在唐斌這個主人家的三杯開場酒結束之后,桌上除了唐斌之外的所有人都把矛頭指向了林宏瀚,顯然想要借此機會好好“調(diào)教”一下他這個晚輩。
最先發(fā)難的就是早就對林宏瀚心生不滿的穆青紅。他心想,你這臭小子,之前居然故意給我難堪,看我今天不把你灌醉?等你醉后丑態(tài)百出了,你這帥氣的形象就要毀了。
存著故意灌酒的心思,穆青紅很豪氣的給自己杯子灌滿了,起身走到林宏瀚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小林啊!今天是我們第一次見面,事先也不知道綰綰這丫頭會突然帶個未婚夫回來,我這個當舅舅就沒給你準備什么禮物。這杯酒就算是見面禮了,來,干杯!”
肩膀的觸感讓林宏瀚微不可見的皺了皺眉,從小養(yǎng)成的警惕感,讓他實際上不太喜歡陌生人的觸碰。雖然眼前這人名義上是綰綰的大舅舅。可從丫頭的態(tài)度就可以看出,她壓根就沒把他當親戚看。既然這樣。他這杯酒就更不能喝了。
再說了,雖然桌上的酒杯不大,差不多就兩錢五的樣子,可四杯下來也有一兩了。今天來了這么多人,如果人人都跟他喝幾杯。他的酒量再好也扛不住。
于是,林宏瀚起身端起杯子,只用白酒潤了一下嘴唇,就又擱了回去。
而穆青紅里的杯子已經(jīng)見了底,他瞅見林宏瀚的動作,頓時變了臉色,“小林啊,你這是什么意思?不是說好了干杯么?你碰濕了嘴巴就算了。是不是看不起我這個大舅?”
這么大一頂帽子扣過去,如果換成一般人,哪怕這酒再烈,也得咽下去了。可是,林宏瀚卻不是普通人,準確的說,他根本就沒把唐綰綰直系親屬之外的親戚當成真正的親戚,也就沒想過要給他們用“親戚”這個身份壓人的機會。
只見。林宏瀚嘴角揚了揚,眼里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歉然,“當然不是看不起你。只不過我的胃子有些毛病,不能喝酒的。要不,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噗!坐在林宏瀚身旁得到唐斌差點沒忍住笑,心想這林小子原來也是滑頭。要知道,以前他來唐家別墅的時候,又有哪一次沒陪自己喝兩杯?小子酒量好著呢!這會兒卻說胃子有毛病。簡直就是說謊不打草稿。
不過,唐斌可不會去拆穿林宏瀚!因為他知道,自家女婿可是個驕傲的人。也是,人家可是那么大一家公司的老總,聽說就連榮城市的書記想要和他喝酒,也得看他心情好壞。自家這些成天在泥地里刨土的窮親戚,又有什么資格強迫他喝酒。
女婿看在女兒的份上,愿意尊敬自己,愿意時不時弄些新鮮玩意、買些價值不菲的禮物孝順自己,他就應該偷著樂了。至于自己這些親戚們……綰綰又不是你們的女兒,也不是你們養(yǎng)大的,女婿憑什么該對你們畢恭畢敬的?
且不管唐斌心里是怎么想的,穆青紅在聽完林宏瀚的話后,卻是一口氣哽在了喉嚨管處。
讓人喝酒,結果人家說胃有毛病。硬要再勸酒,就成了你自己的不對了,說你仗著輩分不顧小輩的身體硬要人家喝酒。可就這樣不勸了,自己不僅沒達到灌酒的目的,白白喝了一杯不說,面子還再一次被撂了。
結果,那口氣就那樣哽在了那里,既出不出去,又咽不回來,讓人難受至極,以至于穆青紅臉都憋紅了。他憋了半晌,終于找到了反擊的話語,便黑著一張臉道:“我說小林啊,你這‘胃有毛病’該不會是看不起我們這些窮親戚,不想陪我們喝酒,這才找的說辭吧!你可是生意人,在生意場上,不喝酒,你那生意能做的下去?”
聽到妻弟找的借口,唐斌在心底癟了癟嘴,這會兒你就該說句“身體不好,不能喝那就算了”,這樣,兩人都能順著臺階各退一步。可你怎么就非要去硬碰呢?你這么做,只能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呀!那小林子,可不是能被人脅迫的主兒!
果然,穆青紅的話,讓林宏瀚挑了挑眉,眼里的神色變的波瀾不驚,嘴角的線條也緊繃了起來。如果是熟悉他的唐綰綰在這兒,就會知道,這是他不高興了的表現(xiàn)。而林宏瀚一旦不高興,那惹他不高興的人就該難過了。
只見,他冷冷的道:“平日里,我也從來不會因為生意的事情陪人喝酒,也沒有人敢強迫我喝酒。可我如今的生意,做的還挺好的!所以,這位叔叔,我抿了一小口酒,已經(jīng)是表示出了我最大的誠意了。”
叔叔?甚至連“大舅”都不愿意叫一聲。還有,什么抿一小口就是最大誠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