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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皙想起了莎翁的著作‘特洛伊羅斯與克瑞西達’。
她去年看了這個劇,和付時,付時當時說:“不管什么原因,我都不會背叛你。”他說這話的時候舞臺上的克瑞達西剛剛做了狄俄墨得斯的情婦,他想應景親她,但被她躲開了。
那個時候公皙在想,特洛伊羅斯和克瑞達西在那個悲慘的戰爭背景中,命運注定多舛,或許背叛的結果也沒有那么可惡。
公皙不知道,她那時候會有這樣的心情,全都是因為她不愛付時。
如今呢?
“許久不見,你竟然這么矯情了。”站在距離公皙五米地方的男人盯著手中的畫,幽幽道。
公皙把翹在桌上的腳放下來,端起水杯,喝了口水,說:“許久不見,你竟然留長了頭發。”
男人摸了摸有些長的斜劉海,笑:“畢竟從外勤到內勤還是要有點轉變,不然老大會覺得我不心甘情愿。”
公皙嘖了一聲沒再說話。
男人用一種區別于看畫時的眼神看向公皙,看了許久后,說:“你想好針對‘雙U’方面要怎么做了嗎?”
公皙搖搖頭:“他應該會來找我吧,在他覺得我已經拿到東西的時候。”
“我是說,你打算怎么應對他。”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不能智取就動手。”
男人點點頭,又問:“那……那個老七呢?”
“他在家正跟我兒子組織‘家庭’活動,說起來,距離我離家時的那句‘散散心’已經快一個小時了,他竟然還沒有來找我。”公皙有點不開心了。
男人揉了揉太陽穴:“你正經一點……”
“我很正經啊,他扮上Lili真的好美,比我好看多了,你見了一定會愛上他的。”公皙腦海中現出易荀的嫵媚神情。
“呃……”
“我得回去了,撇下我的家人……”
“夫蒙!那些不是你的家人!你屬于NSA!”男人打斷了公皙的話。
公皙沒有再說話,卻沒有停下離開的步伐,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住了腳,說:“。”說完開門離開。
……
如今呢?
公皙漫步在汴陽最繁華的大道上,看著路過的人沖她笑,跟她打招呼……六年,她習慣了這個地方,這個地方也習慣了她。
她不想做回老九,更不想做回夫蒙,她想做公皙,她想在汴陽以公皙的身份生活,她想易荀公邢都在她身邊陪伴,她想……
“公皙。”
公皙聞聲回眸,在她的身后,易荀雙手插在褲兜里,雙目含水。
“你怎么……”
易荀彎彎嘴角走上前,把公皙風衣的領子理了理,說:“他們說,如果你不在,那這個角色扮演的活動還是算了吧。”
公皙笑說:“你少哄我,我比你了解那一幫人。”
易荀搖搖頭:“你不了解。”
公皙皺起眉,剛要說話,易荀又說:“Thea回來了。”
——
Thea回來了。
家里又多了一個蹭飯的。
公皙與易荀一進家門,Thea就迎了上來,一把摟住易荀,然后把一副挑釁的神情現給公皙。
公皙翻了個白眼,意思是‘誰搭理你’。
易荀拉下Thea緊緊扒住他脖子的手,神情淡漠。
Thea撇撇嘴,說:“你們都不歡迎我嗎?”
“我表現的不明顯嗎?”公皙說。
Thea上前,面對著公皙,說:“你不想知道在我消失的這段時間我經歷了些什么嗎?”
“不想。”公皙說這話的時候勾嘴角笑了笑。
Thea不高興了:“你這是準備勾起我的怒火嗎?”
公皙不想跟她說話了,攬住易荀的胳膊朝里走,沒走出兩步,就又被Thea攔了去向:“以防你以后潑我臟水,我還是先把事情經過提前說出來為好。”說著轉過了身,面向不遠處彼此為彼此化妝的一行人,又說了一句:“你們給我作證。”
然而,她沒有得到任何回應,但這并不影響她決心說出這些事情的念頭。
“根據芒云朵朵所提供的七垣可能還在地中海這一假設,我去了摩洛哥,但從出發到到達以后的那段時間我的感覺并不好,總覺得有什么地方出現了問題,但又說不出來,我下到直布陀羅海峽海底,沒有找到任何哪怕只是跟七垣沾點邊的東西。沒找到七垣,易荀又娶了別人,以致上岸之后的我幾度想死,于是決定干脆就留在那里獨自挨過這低潮,其實也是想跟自己賭一把,賭易荀會不會來找我。”Thea眼波如水,那對眸子里都是誠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