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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世報，基本意思就是自食惡果。

公皙，就是現世報。

報應她識人不透。

芒云朵朵戴著識別眼鏡一步一步靠近公皙，沒人知道那副眼鏡下的雙目染上了什么色彩。

“我總是覺得我們可以放下那些單方面的成見，來聽一聽對方的解釋。”公皙開口。

芒云朵朵不說話，直直朝公皙而來……一聲槍響之后，公皙猛地閉上了眼睛，單膝跪地，右臂中槍的地方血流不止。

“只有你倒下我才能無所畏懼的聽你解釋。”芒云朵朵說，聲音不帶一點感情。

公皙拽住風衣下擺，用手腕上的手環尖銳處用力一劃，攥住劃開的口子撕下一條綁在了手臂上，用于止血，一系列動作之后緩緩站起身，低沉笑著：“你就那么怕我嗎？”

“我不怕你，我是知道你有多陰險。”芒云朵朵說。

公皙搖搖頭：“陰險？我謝謝你這么看的起我，也謝謝你用這么一支強大的隊伍來對付我。”說著她掃了眼四周那些還有隱隱光亮的地方。

“對付你一個自然用不了這么多，如果再加上老七和S.P.H，我都懷疑我這支隊伍具不具備讓你們好好去的能耐。”芒云朵朵又說，語氣中多了一絲狡黠。

公皙笑笑，重重的咳了兩聲，說：“芒云，我到底是如何開罪了你？只因為我對你嚴厲，嘴賤經常罵你，沒有好好教你做菜？”

“你知道是為什么！你不用指望這些話會讓我有所心軟了，我是兆玟，我可以親手弄死夜夜同床共枕的愛人，跟你那幾年又算什么。”

她坦白了。

公皙攜易荀開始此行前就把她的目的間接透露給了芒云朵朵，她是在賭，她多希望那是她多此一舉，芒云朵朵還是芒云朵朵，跟芒云梵跟兆玟沒有任何關系……但是，從巫婆戴著口罩出現的那一刻，她就知道這一切已經落定了。

芒云朵朵知道公皙認識巫婆，為了防止被公皙認出，她在幾年前墜機事件之后第二次聯系了巫婆，讓他做好偽裝，只可惜，還是被公皙認出了。

“有個愛你的男人真的不容易，你何苦要趕盡殺絕呢？”公皙說著瞥了眼曾經洗車房的方向。

芒云朵朵聽到公皙這話頓了頓，馬上又說：“我不需要他愛我，我只需要我讓他去死的時候他可以頭也不回的去死。”

“你真是變態。”

“彼此彼此。”

“咳咳，你的戲很好，假以時日定能拿個小金人什么的。”公皙又說，說完又咳了兩下。

芒云朵朵冷笑一聲，倪了公皙一眼公皙還在血流不止的右臂，說：“既然你剛才說聽聽彼此的解釋，那我們就來好好解釋解釋吧，我有的是時間。”

公皙也隨著芒云朵朵的模樣冷笑了一聲，結果漫溢出口的竟是一聲嘲笑……

“你不就是想讓我血盡而亡嗎？”公皙的嘴唇已經失了血色，右手也開始有抽筋的感覺了。

“我親愛的師父，你怎么能說‘想’這個字呢？我就是要你血盡而亡啊。”芒云朵朵哈哈大笑兩聲。

公皙頻頻咂嘴之后說：“你會想我死，我想過兩個原因，第一個，我之前得罪過你，第二個，我現在得罪過你。”

“如果你還是公皙，我不會對你怎么樣，但你是老九，你是‘雙U’的老九，你知道七垣的秘密，你必須死！如果不是七垣，兆韓又怎么會陷入魔障？如果不想他一心想要得到七垣，我又怎么會親手弄死他？”芒云朵朵說著面露悲色，她到底是愛兆韓的。

公皙明白了一些，但這些還不夠，所以她默不作聲，等待芒云朵朵的下文。

……

——

“韓哥！七垣那東西我們控制不了，它會毀了我們的！”兆玟扒住兆韓的胳膊，苦苦哀求。

兆韓甩開兆玟緊緊扒住他的手，一個凌厲的眼神射過去：“你只知道我們現在的生活有多好，看不到整個行業在逐步走向盡頭，從小偷電偷水，長大偷錢偷人，我們當了一輩子賊了，只要可以拿到七垣，我們就能和過去說再見，我們就可以挺起胸膛來做人了。”

“你那不是挺起胸膛做人，你那是讓別人趴下來臣服于你，你那是被權利和統治欲沖昏了頭腦，那東西會讓我們死的。”兆玟始終理智。

兆韓抬腳踢開兆玟，怒目冷對：“你少在這兒打你的如意算盤了，我知道你跟那個舞廳的人妖關系曖昧，你不想讓我拿到七垣，就是想讓我接著在行動上倚仗你，我告訴你！你休想讓我再受牽于你！”

兆玟抱住被兆韓踢中的胳膊，眼淚劃過臉頰，留下一條條玷污美感的痕跡，啜泣著說：“我們已經下過地中海了，平原也下過了，費南度號也都翻遍了，沒有七垣，你還不明白嗎？‘雙U’根本就沒有將七垣沉于地中海。”

“所以我才要從‘雙U’手里把七垣搶過來。”

“‘雙U’有老九有老七，我們搶不過來的，韓哥，我求求你，不要去送死好嗎？”兆玟的雙眼滿是哀色。

兆韓冷哼一聲：“如果你不愿意跟我一起行動就老實在家呆著，不要礙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