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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房里。
莫愁揪著手指,等待公皙發言。
公皙在房間里來回徘徊了兩圈,才說:“在直布羅陀,潛艇上浮過程中,芒云跟你說了一句話,你還記得是什么嗎?”
莫愁沒想到公皙會問這個事情,那時候潛艇里人那么多,說話的那么多,他哪兒能記住誰說了什么。
公皙見莫愁一臉茫然的狀態,又說:“她是不是說:靠碼頭不要在南岸。”
莫愁順著公皙這話悶頭回憶起來,最后還是搖了搖頭:“我記不得了,這句話有什么嗎?”
是自己聽錯了嗎?公皙問自己。
“姐?”
莫愁一聲喚把公皙的思緒拉了回來。
“這句話有什么問題嗎?”莫愁又問了一遍。
公皙笑了下:“沒有了,走吧,出去等著吃飯。”說完這話公皙轉身出了客房。
莫愁一陣莫名其妙。
從客房出來,公皙就看到六旬跟公彩虹相談甚歡。
星星跟易荀在秋千處一起畫畫。
“老九!這邊!”六旬對公皙招手。
公皙走過去對著六旬后腦勺就是一巴掌:“別在我家叫我老九!”
六旬撅起嘴,一臉委屈。
公彩虹倒是對公皙這種行為見怪不怪了,只是對‘老九’這個稱呼有點好奇:“老九?”
公皙無視了公彩虹,問六旬:“你有事兒?”
六旬點點頭,瞥了眼公彩虹后就把公皙拉到了一邊:“星星真的是你跟老七生的?怎么我當時不知道?”
“這都是你課程之后的事兒了,那時候我們都獨立任務了。”
“十一也知道?”
“當時組織人都知道。”公皙說完這話易荀走了過來,參與進了兩人的談話。
六旬看向易荀:“你什么時候知道星星是你兒子的?”
“有一段時間了,但知道他是我與公皙所生卻是那天在海底。”易荀說。
六旬腦子不好使了:“你知道星星是你兒子的時候沒有好奇過他媽是誰嗎?”
“好奇過。”
“然后呢?”
“只是好奇過。”
六旬的嘴角抽搐起來了。
公皙拍了拍六旬的肩膀,說:“我們只是被抹掉了過去的記憶,并不是被抹掉了我們的能力,直覺和潛意識這個東西對我們這個行當的人來說很重要。易荀的潛意識告訴他在意星星媽媽是誰是件毫無意義的事那他自然就不會順著這條毫無意義的線路繼續下去。”
“是這樣的。”易荀說。
“你也是靠直覺嗎?那你為什么恢復記憶之前從來都沒有感覺到星星是你的親生兒子?”六旬看著公皙。
公皙笑了笑:“找一個‘宿主’自然要對她進行深入細致的了解,公皙家附近有一處原創藝術區,占了整整一條街,平時人很少,她每周二、四都會過去散散步,得到這個前提后我便命人帶著星星在她的必經之處蹲點。如此,擁有她記憶的我只要去到那處原創藝術區,撿到星星就是順理成章的事情。我堅信自己看到星星便會馬上認養他,便會視如己出,這種堅信就是我的直覺。”
六旬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又問:“那你打算一直對你家人隱瞞你真實身份嗎?”問完掃了眼公彩虹、莫愁。
公皙跟易荀相視一眼之后,說:“順其自然就好了,刻意去澄清于他們來說并不是一件好事,當然,如果他們問,我會說的。”公皙說完這話也掃了眼公彩虹和莫愁,她很清楚,公彩虹和莫愁已經對她的身份有了疑慮,但即使是在這種有了疑慮的情況下也不會找她驗證的。他們在意的不是這個公皙到底是誰,而是,只要她是公皙就好了。
同樣,對于老九而言,也覺得,是誰又有什么關系呢?就做公皙也挺好的。
六旬比一般人都多事,公皙愿意跟他解釋也是出于這會兒正好閑來無事。
“吃飯了吃飯了!”芒云朵朵的聲音從餐廳位置傳來。
吃飯的時候到了,付在忻就出現了,這已經是從直布羅陀海峽死里逃生之后,她來公皙家蹭的第二頓飯了……重點是,她剛才從公皙家離開沒多久!
“你也稍微要點臉。”公皙倪了付在忻一眼。
付在忻理所當然的說:“付時不愿意跟我一起吃飯,我如今又沒別的朋友。”
……
好像也沒什么不對。
公邢在付在忻話畢之后就去了櫥柜又拿來了一副碗筷,遞給她:“小姑,給。”
付在忻揉了揉公邢的腦袋,笑說:“乖啊寶貝兒,以后跟我叫小姨,我跟你媽這邊兒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