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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賓到位,神父到位……一切都到位卻不見新郎的身影。不多會兒,新娘緩緩走進場地,付時隨著一眾人轉身看向腳步穩穩而來的新娘,傻逼了,猛地站起了身。
公皙早就預想過付時的反應,這會兒倒也不驚訝。
“付在忻!”付時喊。
被喚作付在忻的新娘看向付時方向,給了他一個傾城的微笑,引得在場人都嫉妒了……除了公皙。
“如果我知道是來參加你的婚禮那我死都不會來!”付時說著拉起公皙欲要走,偏偏在此刻,一輛公交車橫沖直撞進婚禮場地……
看上去是失控了,司機在駕駛座上大喊‘靠邊’,婚禮現場人群驚叫慌亂不知道該躲去哪兒……公交車直奔山壁,旁邊就是水位頗高的溫泉池,如果不想辦法讓車停下來,它會在撞上山壁時慣性倒退些距離后掉進溫泉池內。
公皙眼見公交車內還有一群孩子,眉頭一皺,以非常快的速度到神父身邊,拔起他身側那根長桿,來不及扯掉桿上印著喜結連理幾個大字的旗子,在數清了婚禮場地兩側的大鼓和號角之后,用力投向了還在自動演奏的大鼓上……只是,沒刺破鼓面。
“鼓棒尖端被皮革包裹的是特質金屬!”易荀提醒。
這樣…公皙越過神父登上宣誓臺上的橢圓形高桌,以迅雷之速跳到了大鼓前,雙手拔下設置在鼓身之上的鼓棒,高高揚起,奮力刺下!
鼓聲一停,懸于婚禮場地上方的巨頭迅速落下,砸在了公交車的前方,終止了它的失控。
巨石落下,引得溫泉池的半熱湯泉激起數尺,參加婚禮的眾人都在驚慌之余洗了個溫泉澡。
——
御慈溫泉酒店會客大廳。
付在忻坐在大廳正中央的位置,公皙坐在離她不遠的沙發上,她旁邊是付時,付時旁邊是易荀。
這幾人進了大廳就沒一個人說話。
“咳咳…”付在忻打破了沉默。
……
沒人回應她。
“婚禮現場的事情跟你道個謝。”付在忻這話是對公皙說的。
如果不是公皙攔下了公交車,這婚禮怕是要變喪禮了。
“不客氣。”公皙說。
付在忻沒有多余話公皙說,轉而看向付時,他此刻正低著頭抿著唇。
“付時……”付在忻輕喚。
付時不理,保持低頭抿唇的姿勢不動。
付在忻眉頭緊了一下,眼間印上了一抹疼痛。
“付時……”她又喚。
公皙覺得此刻這個場合有些尷尬,站起了身,說:“我先失陪了。”說完就要走,付時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我跟你一起。”
公皙看向付時,彎了彎嘴角說:“我在房間等你。”說完拍了拍他的手,抬步離開。
易荀也在公皙離開時跟上了她。
出了會客大廳的二人遇上了前來了解情況的警察,公皙沒心情招呼他們,就拉了下易荀,踮腳在他耳邊說:“我有些困了,你應對他們。”
沒等易荀回應她,兩名警察就向公皙提出了就婚禮突發情況如實敘述的要求。
易荀攤攤手表示他也無可奈何。
公皙捏捏眉心,隨他們走向了監控室。
——
大廳內。
“付時…”付在忻起身走到付時身邊,伸手擁住他。
付時沒有躲,任由付在忻擁著他。
“付時…我好想你…”付在忻又說。
付時聽到她這話一把推開她,因憤怒染紅的雙眸狠狠瞪著她:“想我?你知道那時我在橋下等了多久嗎?”
“我……”
“你永遠都不會知道!”
“你愿意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嗎?”付在忻垂下雙眸,眼淚劃過臉頰碎在地板上。
付時不言,充血的雙眸蓄著恨意。
“去找你那天…發生了事故…我差點死了…”
“到現在你還想騙我嗎?事后的半年我走遍了盧森堡,想了所有最壞的可能,串遍了所有的醫院,如果你出了事故我怎么會不知道?好!就算你當時出事了,六年過去了,你為什么不來找我?啊?為什么?”付時兩步過去抓著付在忻的肩膀,大聲吼。
付在忻哭著,掙脫開付時的雙手,彎腰緩緩掀起婚紗裙擺,現出一條冰冷的機械腿。
付時在看到那條腿時心臟一抽,癱坐在了地上…他抬起顫抖的手,緩緩伸向那條機械腿,在觸到那冰涼的金屬后又縮回了手,怎么會這樣?
付在忻緩緩蹲下,握住付時的手靠進他的懷里:“我已經很久沒有像今天這樣站這么久了…這個東西很硬…用久了很疼…”
“怎么會…怎么會…你的腿呢…忻兒…你的腿呢……”付時摟住付在忻,眼淚噼啦啪啦的落在她的肩頭,嘴唇胡亂的貼上她的美頸。
聽到付時喊她‘忻兒’付在忻心里暖了一下,在感受到他對她依然有渴望的時候伸手摸上他的臉:“這么多年…我好想你…想我們在一起的那些時光…”
“你的腿呢…你的腿呢…”付時還在一聲聲的低語。
付在忻手從付時的臉上一路到他的脖頸,拉下他,貼上了他的唇瓣,唇齒相抵,纏綿久久之后問:“你還愿意要我嗎?”
……
在監控室的公皙看著監控墻上最后一個畫面中的付時和付在忻,神色淡淡,在旁的易荀這時候一拍巴掌,說:“好餓,去吃點宵夜吧。”說完拉著公皙出了監控室。
走在最偏僻的一池溫泉邊上,公皙不言,易荀也不言。
就這么過了半個小時,公皙才開了口。
“來時我還好奇為什么會館門口的婚紗照上沒有新郎。”
……
“后來在更衣室,新娘告訴我她是付時的初戀,我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
“如果不是公交車失控從公路上脫軌撞進會館破壞了婚禮,我真不知道付時會不會就這么娶了她。”
“好餓,你想吃什么嗎?這附近有一家烤魚挺不錯,讓你坐我的車,別人可都沒這個待遇。”易荀話題轉移能力實在搬不上臺面。
公皙停住腳步,轉過頭,看向易荀:“你還是把警察送走再去吃東西吧。”說完又轉了身,沒有回頭的擺了擺手:“我困了,要睡覺了,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