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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娘娘,你知道不是這樣的,當日那些太監(jiān)失職已經(jīng)秘密賜死了,再也沒有人知道兔子的事情,即使有人知道阿哥是為了追逐兔子而死,那與鐘粹宮何干,與娘娘何干是阿哥貪玩,自己失足,更何況,這根本不是…”
“不,是我!如果不是我,他就不會失足…我后悔了,你知道嗎?落霞,我再恨赫舍里,我也沒有辦法去恨那個無辜的孩子…可他那么小,卻平白為我的仇恨而死….“
落霞此刻感覺到鈕鈷祿氏的孤獨無助:“娘娘,這是他的命,怪不得咱們!你千萬不能鉆進這個胡同!雖然之前安排的都已落空,但是老天爺在幫娘娘,娘娘才是正宮之主,這是天命!此時的皇后如同驚弓之鳥,只差一步,皇后就會易主,娘娘一定要沉著氣,此時更不應(yīng)自責!想想鈕鈷祿家族,還需要依靠娘娘復(fù)興!“
鈕鈷祿霎時笑了,笑得那么悲涼…
“是啊…落霞,鈕鈷祿家族還需要我來復(fù)興。我那愛攀附權(quán)勢的父親,派了你來我身邊,美其名是服侍我,實則是監(jiān)視我…我只是他光耀鈕鈷祿家族的一枚棋子!僅此而已!他兒女那么多,又投注過多少心思在我身上?僅僅只是擺布我,這是多么可笑的笑話,你說是嗎…落霞…”
落霞聽見主子的指責,白了臉,咚一聲跪在了地上:“娘娘,并非如此!落霞雖感恩鈕鈷祿大人的救贖之恩,可是自幼陪在娘娘身旁長大,對娘娘,落霞是鐵了心的跟隨左右,絕無異心!”
“呵呵…是也好,不是也罷…這并改變不了什么。我那愛攀附權(quán)勢的父親…哪里知道,我從不為權(quán)位。只是殊途同歸罷了。”
落霞跪在地上,再也不敢回話。
只由得鈕鈷祿站在鐘粹宮庭院,仰望著一方的天空。
“靜娘娘,你不開心嗎”
那張九分神似赫舍里的小臉,撲閃著純凈的大眼圓溜溜地看著自己。
從來沒有人關(guān)心過自己過得是否如意稱心,這個流動著深愛之人與憎恨之人的血脈的天子驕子,卻能看穿自己刻意掩藏的壓抑。
鈕鈷祿蹲下身子,抱著那個溫暖柔軟的小身體,把自己的臉埋在那個小小的頸項,她能感受到那里跳躍的脈搏。
就像,她能如愿抱著那個高高在上,從來沒有正面看待過自己的男人。
“靜娘娘,以后祜兒多點來陪你,就好像皇額娘一樣,只要有祜兒陪著,皇額娘就能歡喜地笑。”
那日,她把自己親手做的羊奶糕分給了那個小饞貓,就在鐘粹宮小小的院落里,有他的陪伴,有他的笑聲,那寂寞的心一點點地融化和瓦解。
他說他喜歡那個兔子,她也送予他。只因為看見他歡喜地笑,自己也情不自禁地歡喜。
也許沒有了赫舍里,她就能成為皇后,也許那時候,她就能擁有撫養(yǎng)眼前這個孩子的權(quán)利。
所以,她改變了,她打消了原本一切的計劃。
她不想,讓這個深宮唯一能感受到自己卑微卻努力討好自己的人兒,就那樣從此消失,她甚至產(chǎn)生了要占有他的想法。
她只想讓赫舍里死去,那她就可以如鈕鈷祿家族的愿,如自己所盼接近那個讓自己癡狂的男人,那個位置,原本就是屬于她的,她只是拿回原本屬于自己的東西。她沒有錯。
可為什么…她什么都沒有做,那個人兒還是從這個紫禁城里面消失了…
不會是落霞,縱使她是父親派來約束,牽扯她的人,可她深知落霞并沒有膽子自作主張,沒有她的首肯,她只有死路一條。
可是,這個人兒的確是追逐了原本精心策劃的引子,那個終日讓她用紫荊花喂食的兔子而亡…老天爺,非要把這樣的罪責扣在她的身上,即使她真的什么都沒有做,可是,那個罪名,就那樣深深地烙在她的身上,每當想起那個人兒,就會劇烈地痛楚起來…
她…染上了一手鮮血,從此萬劫不復(fù)。
無論如何,她都已經(jīng)把赫舍里也拉入這個深淵,要痛苦,一起痛苦,既生瑜何生亮,這輩子,她與赫舍里,終不能同生…
終不能同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