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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含一愣,男人已經(jīng)熱情得伸出手,用生硬的英文說:“我叫Karl。我曾在維也納看過你的演出,精彩極了。”
陌含禮貌地點點頭,男人又好奇地看著平生:“這位是……”
“他是我先生。”陌含低聲回答。
平生微笑著和他握了手,這個混有意大利血統(tǒng)的的男人很夸張地捂住自己的心口:“天哪,,我還想攢足錢去中國看你呢。你是我心目中的女神,怎么這么快就嫁了?我的心都碎了。”
陌含撲哧一聲笑出來,偷看了眼平生,他也忍俊不禁。
Karl很熱情得把兩人帶到自己的工作室。屋頂是透明的有機玻璃,Karl開了天窗,抬頭就可以看到璀璨的漫天星辰。
柏林的夜晚有些冷,平生脫了外套,裹住陌含,把她拉到自己懷里。暖和的體溫,令陌含說不出的安心,忍不住又往里面靠了靠。
Karl的助手們擺上一張木板,Karl抓起一把黃沙,均勻地倒在畫面上,然后隨性地用手指抹出各種形狀,噴膠水固定。干透后加個邊框,就可以掛在展廳里了。
他的制作方法和傳統(tǒng)的先刻模板,再倒沙不同,更具視覺沖擊感、也更個性化。這也許就是作品受歡迎的原因,參展的很多畫作都已經(jīng)貼上了售出標簽。
陌含看得心癢,不由得拉了拉平生的衣服。平生寵溺地摸了下她的腦袋:“去試試,我陪你。”
Karl一聲歡呼,繼而神秘地眨眨眼:“,你一定喜歡。”
他按動角落的按鈕,一座巨大的發(fā)光白板臺升了上來。投影機徐徐運作,將白板投在正前方的墻上。
“先生,如果你不介意的話……”Karl歪了歪腦袋。
“請便。”歐平生點頭。
Karl高興地帶陌含走到臺前,用手指點著她如何放沙、勾輪廓、劃線條。大約是緊張的緣故,他的英語說得結(jié)結(jié)巴巴,到了后來,換回德語。又說了一陣,發(fā)現(xiàn)無法說清,干脆直接握著她的手,一點點地灑。
近身站著一個陌生男人,令陌含渾身不舒服。她忍不住向旁邊挪了一步,求助似的地看向平生。平生卻抱著手臂,半天不動彈。
直到陌含緊咬嘴唇,平生才微微一笑,走上來,拍了拍Karl的肩膀:“我來。”
Karl愣了一下,大笑起來。
平生摟住陌含的腰,輕聲在耳邊說:“看來看去,還是你家男人最好吧。”
陌含惱怒地瞪他,他不以為意地親了她的臉頰一下,然后專心致志地在白板上作畫。陌含方才已經(jīng)畫得差不多了,他又勾了幾處細節(jié),使作品更為立體。
陌含畫的是瑞士之行,小小的纜車高掛在寬闊湖面上,拂動的樹枝,好像能聽到風的聲音。
“這么喜歡,那我明年再帶你去一回。”平生說。
陌含轉(zhuǎn)過頭,一雙眸子晶瑩美麗,平生忍不住彎下腰,將頭輕輕擱在她的肩膀上:“陌陌,這是給你的。”
他快速抹去了畫面下的湖水,然后移動纖長的手指,將陌含演出的情形一點點地勾出來。
他的記憶力驚人,竟將國內(nèi)巡演的每一座音樂廳的大致輪廓都畫了出來,里面都有個窈窕的身影,有的剛提著裙角走上舞臺,有的在專心彈奏,有的則在謝幕,最后一幅停留在一架蠟燭簇擁的鋼琴前,看不到舞臺,看不到背景,也看不到人。
“從那時起,你就在我心里。”平生低聲說:“每一場不能看到的演出,我都看了錄像。每個你,都美得不一樣。”
陌含的眼角滲出淚來,她剛想擦,就被平生握住:“沒事,這樣也很漂亮。”
她忍不住笑出來,緊緊抱住他纏在腰間的手臂:“平生,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
平生閉上眼,摩挲著她的脖頸:“陌陌,相信我,我可以為你做更多。”
回去的時候,陌含還披著歐平生的外套。她只扣了中間的一顆紐扣,衣服又寬又大,頸間、下擺都松松地敞著,活像個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孩子。
平生看得忍俊不禁,幾步上去,就把她抱了起來。
陌含羞紅著臉,敲了敲他的肩膀。他滿不在乎地大笑:“你是我太太,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平生。”她輕輕地喚道,垂下眼瞼,靜靜地看著他。
平生愣了片刻,突然起了興,抱著她就開始原地旋轉(zhuǎn)。陌含只覺得一陣頭暈?zāi)垦#瑖樀镁o閉住眼睛。
他玩了好一會兒才停手,一邊喘氣,一邊笑著放下她。腳剛落地,陌含就惱了:“歐平生,你幾歲了?玩這個?無聊!”
平生不說話,只是沖著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