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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妮愣了一下,眼中逐漸生出水汽。她的聲音聽上去有些嗚咽:“平生,難道你真的……一點都不在乎我?我為你做到了這一步,你都沒有一點點的……動心嗎?”
“珍妮。”歐平生放下杯子:“我和你說過,這只是場生意。不過我沒想到,你會下手這么狠。你就不怕把自己弄殘廢了?”
“健全怎樣,殘廢了又怎樣?”珍妮苦笑著搖頭:“你終歸是……不喜歡我吧。”
平生瞇起眼,她把公仔緊緊地貼在胸口,肩膀微微顫抖著,低下頭:“我想求你一件事。”
……
餐桌前,平生詫異地看著。他以為珍妮會要求什么,其實,不過是想和他單獨地吃頓飯而已。
想來,以前帶她參加應酬,都是人山人海地圍著,倒確實沒有獨處的機會。
他也沒那個興趣。
現在,珍妮盤起頭發,圍起圍裙,真是副賢妻良母的樣子。相比之下,陌含的手藝只是平平。他更是一竅不通,興之所至,幾乎把廚房燒起來。
珍妮做了桌廣東菜,配著精致的骨瓷、柔美的燈光,說不出的浪漫。
她給平生盛了一盅湯,看他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臉上露出慘淡的笑。
“珍妮,你不餓嗎?”平生溫和地問。
“平生,其實我從來不喜歡這個藝名。認識這么久,你還從沒有問過我的真名。”她說。
平生揚起眉:“嗯,說。”
“平生,你真不會哄女人。還是,你從來懶得花心思,去哄那些不在意的女人。”珍妮嘆了口氣:“我叫許諾。和你太太一個姓。這樣,你該不會忘掉了吧。”
術后不能喝酒,她只能端起一杯涼開水狠狠地灌下去。心間生出辛辣的疼痛,一絲一絲,像是有什么東西,碎了。
兩人面對面,安靜地吃著。平生極有風度地用公筷給她夾菜,中途,還起身給她換了杯熱水。
只是兩人各懷心事,每只菜只隨意地動了幾下,便孤零零地擱在那里。
“平生,你從來不會無故找我。說吧,你還想讓我做什么?”珍妮放下筷子。
平生笑了笑:“很簡單。替我去見個人,做場戲。然后,你就可以拿著酬勞,到國外過嶄新的生活。無論你想去哪里,我都可以叫人關照你。”
“是誰?”
平生輕聲地說了三個字,她立刻瞪大了眼睛。沉默許久后,珍妮終于開口:“我答應你。”
出門的時候,歐平生破天荒地抱了她許久。穿著家居服的珍妮小巧可人,就像那只面相委屈的公仔,乖乖地縮在他懷里。
“平生,我以后再也看不見你了,是吧。”珍妮踮起腳,親吻了一下他的臉頰。平生下意識地想躲,她頑皮地笑起來:“歐總,別怕,我沒有抹口紅、香水,也不會掉頭發在你身上。你的寶貝太太絕對看不出來。”
平生歉意地摸了摸她的頭發:“這件事對我很重要。辛苦你了,自己小心。”
“好。”她勉強擠出笑意,眼里卻流露出深深的痛苦:“你知道的,我什么事都愿意為你去做。”
……
平生回到家的時候,陌含又抱著一本書。她偏著頭,燈光打在臉上,說不出的安寧、美好。
他輕聲走過去,把書搶下來:“這么晚了,還不睡?”
“梓桐說好看,我就拿來翻翻。”陌含皺起眉,沒頭沒腦地說了句:“平生,我以前覺得小說都是胡謅的。但現在,怎么越看越像自己。”
“哪里像了?”平生好笑地瞥了眼封面:“我是暴君,你是冷宮棄婦嗎?”
“不知道。”陌含搖搖頭:“我覺得有時,男主角說話很像你。”
“什么亂七八糟的,許陌含,你怎么會迷上這個?”歐平生不滿地把書丟得遠遠的,身體已經貼了上來:“讓我教教你,什么叫暴君。”
歡愉過后,陌含縮在平生的懷里,聽他平穩的呼吸。可能是F城的工程太過棘手,最近平生不斷出差,回來時總顯得很疲倦。
有時,他什么都不說,只是靜靜地抱著她,很快就入睡了。
“平生。”她試著呼喚了一下。
“嗯,我聽著。”
“能不能抽點時間?爸爸希望你去一趟。”
“現在,袁氏不是沒事了嗎?工廠也恢復了,一切都會好的。”平生低聲回答:“陌含,我們的結婚紀念日快到了,我想帶你去旅行。只有五天時間,我想全部抽出來陪你。你不知道,那天沈太太罵得有多兇。”
“呵呵,亂說。”陌含忍俊不禁。笑了一會兒,又皺起眉頭:“可是袁氏那邊……”
“許陌含,你只是袁氏的一個小股東,倒比我這個大股東還心急。”平生捏了下她的手臂:“放心吧,不過是五天時間,什么都不會發生。”
“嗯……好吧。”陌含猶豫地點點頭,片刻后,又緊張地望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