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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是上次醉酒的緣故,歐平生極其厭惡這幫同學。寧寧一吹了蠟燭,他就走開,獨自到旁邊去抽煙。
他遠望著陌含和袁穆琛說話,緩緩得吐出一個煙圈。
“平生,怎么不過去?我聽說你斯諾克打得不錯。”袁業(yè)年拍了下他的肩膀。
歐平生微不可查地皺了下眉頭:“現(xiàn)在沒興趣了。”
“那你對什么有興趣?賺錢?”袁業(yè)年饒有興味地揚起眉毛:“說起來,你比我還小2歲,事業(yè)卻做得這么好。爸爸常在家里夸你。”
“運氣罷了。”歐平生噴了口氣:“還有……一點點手段。”
袁業(yè)年興奮地瞪大了眼睛:“什么辦法,說來聽聽。”
歐平生笑了笑:“生意這東西,不可能有十足的把握。不過有時,就算只有三成可能,卻有十倍回報,也可以做。我剛入行的時候,手里的錢,不到你們袁氏的十分之一。做了一段時間,我開始想別的辦法。我抽出三成資金,做期貨、債券、貨幣,偶爾也賭馬。加上一些消息,慢慢就起來了。你也知道當年我做天爵城的事,所有人都以為我要傾家蕩產(chǎn),結果呢?泰昌的股價,連開十天漲停。天爵的商鋪,有價難求。運氣重要,膽量更重要。”
袁業(yè)年呆呆地聽著,過了好一會兒,才說:“你說……消息?”
歐平生微笑:“這年頭,全靠自己,也不行。”
“那你能不能介紹給我認識?你好歹也是袁氏的大股東,公司上去了,你也有更好的分紅。”
“我不在乎這點錢。”歐平生哼了一聲:“你很清楚,我當年是為了什么入股。”
袁業(yè)年嘻嘻一笑:“我當然知道。你們什么時候要個孩子?這么大的家業(yè),總要找個繼承人吧。”
歐平生勾起嘴角:“等我忙完手邊的事,會考慮的。”
袁業(yè)年的手機突然突兀地響起,他看了眼號碼,尷尬地瞥了眼歐平生。
歐平生做了個手勢,顧自離開了。遠遠的,聽見袁業(yè)年刻意壓低的聲音:“你不要鬧了,這是寧寧的生日會。我明天去看你,行了吧。我也有話對你說。”
歐平生的嘴角露出淺笑,緩緩走到陌含身邊。
他用背擋住陌含,給她輕輕地松開右腳的細帶:“干嘛綁這么緊?”
陌含咬著唇:“別這樣,大家都看著。”
“我疼自己太太,關別人什么事。”歐平生戲謔地笑笑:“有本事,她們也找個像我這樣的。”
陌含的笑容凝在嘴邊,歐平生撫了她的臉頰:“還生氣呢。都說了,沒什么。”
“沒有。”陌含勉強笑笑:“像你這樣的,即便自己不想,別人也會過來。”
“這算是贊美嗎,歐太太?”歐平生笑著搖搖頭:“我怎么聽著這么酸。”
“歐總,陌含。”博瀾的同學簡搖曳著金色晚禮服,妖嬈地走過來。她的公司和泰昌影業(yè)有合作,在上次的同學會前,已經(jīng)和歐平生打過幾次照面。只是歐平生沒留意罷了。
“簡……”歐平生皺眉。
“歐總真是好記性。這次有您陪著,相信誰也不敢勸陌含酒了。”她晃動著手里的酒杯:“不過,我們真沒想到,陌含只喝了三杯雞尾酒就醉了。那天回去,沒什么事吧。”
“謝謝關心。”歐平生冷聲回答。
簡眨眨眼,繞到陌含身邊,指著遠處的一個年輕侍者,笑道:“你看,他的背影像誰?”
陌含茫然地搖頭。
“像不像……”她湊近陌含的耳朵,嘻嘻笑著說出兩個字。
陌含的臉色立刻變了,她緊張地看著簡,眼睛瞪得大大的。
歐平生疑惑地抬起眉毛,簡反而笑意更盛:“你說,他現(xiàn)在還活著嗎?”
陌含驚恐地站起來,手攥住歐平生的西服。歐平生惱怒地瞪向簡:“你再胡說八道,我就不客氣了。”
簡嬉笑著拍拍自己的心頭:“歐總,我真沒有對您太太說什么。我們博瀾有很多故事,我只是突然想到其中的一個。陌含,別擔心,有你先生在,就算他回來了,也不能把你和業(yè)年怎么樣。和歐總比起來,他就是顆灰塵。”
她笑著看了歐平生一眼,扭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