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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記得？！”陌含高興地笑起來。她提著裙子，咚咚咚跑下樓，端上一盤馬卡龍。她得意地眨眨眼睛：“好看吧，我做的。”

“什么時候學的？”歐平生捻起一只，放進嘴里：“不錯，夏叔教的？”

“不是，我最近認識個開甜品店的朋友。我想著你喜歡吃法式點心，所以特意學了。”陌含不好意思地拿起一只：“不過，還是有點糊。我明天再試試?！?

“朋友？”歐平生瞇起眼。陌含被他灼灼的眼神看得慌起來：“怎……怎么……”

“男的？”

“你別瞎想，人家才18歲，還是個孩子?！蹦昂е秸f。

“我有什么可想的？”歐平生把最后一只放進嘴里：“我若不放，誰又能帶得走你？”

呸！陌含的臉頓時燒起來。

當晚，兩人就在家里吃飯。歐平生一手環著陌含的腰，一手捏著鏟子。說是一起做菜，卻三不五時地捉弄陌含，鬧得四只菜，足足燒了一個小時。

陌含嗔怪地提起幾塊焦黑的西蘭花：“歐總，這就是您的手藝。”

“我看著挺好?！睔W平生拿刀切開，咂咂嘴：“至少，芯子還是綠的?！?

陌含笑著把牛排的骨頭剔出來，咕咚一聲丟歐平生盤里：“這個，也是白的?！?

歐平生大笑，笑著笑著，丟開刀叉，就把陌含抱了起來。

“哎，我還沒吃飯呢！”陌含抗議。

“這種事，交給夏叔就可以了。我要做點夏叔做不了的?！睔W平生抱著陌含，走向臥房。他低低地笑道：“想好端端吃飯，就該抹淡香水。這種味道，是個男人都受不了?！?

“你胡說！”陌含白了他一眼，卻被他的唇堵了個嚴實。歐平生扯開她的衣領，手覆了上來。

……

陌含微笑著在浴室的鏡子上寫下：陌陌愛平生。想了想，又擦掉。

她突然想起，從認識到現在，歐平生從未說過那三個字。她以前也撒嬌討過，歐平生只是回答：“愛，又不是掛在嘴上的?！?

久而久之，她也習慣了。

她拿浴巾包了身子，從門縫里探出頭：“平生，幫我拿條扎頭的帶子?！?

許久，沒有聲音。

“這么快就睡……”她走出去，笑容一下子凝住。

歐平生不在房里。

她匆匆披了睡衣，走到書房，又到客房。趙媽正在收拾碗筷：“哦，太太，老夏問，菜已經涼了，要不要重做幾道？”

“怎么不問先生？”

“先生一直在后院接電話，我們不敢打擾?！?

“說到現在？”陌含皺起眉頭。

她想上次也有這么一回，平生因為公事加班，回來的時候餓得前胸貼后背。剛拿起筷子吃了兩口，手機響了。他本不愿意接，卻在看到號碼后，毫不猶豫地走到外間去了。

一打就是半個小時。

“什么事追得這么緊？”她試探著問了一句。

“還不就是那些事?！逼缴卮?。

陌含不安地走到客房，從窗戶處看去。

月光下的泳池旁，歐平生披著襯衫，扣子扣了一半，正在急切地說著什么。他平時極修邊幅，若不是出了大事，絕不會這樣失魂落魄。

陌含的心怦怦直跳，小心翼翼地走近。

“為什么鬧成這樣？好歹為孩子想想?！彼恼Z氣無比輕柔：

過了一會兒，他無奈得低聲：“唉，你不要再任性了。你畢竟是個女人，鬧出格了，會吃虧。”

陌含捂著胸口，她想立刻跑開，腳卻軟軟的，半點動彈不得。

歐平生焦躁地在原地走了幾步，下定決心似的回答：“好，我愛你。葉斐，聽話，把手包一下。傳出去多難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