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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含低下頭，心怦怦地急跳著。在內(nèi)心深處，她希望歐平生說出什么，但又害怕他會說什么。

燭光下，兩人坐著隨意聊天，說到學(xué)鋼琴的經(jīng)歷，歐平生有一堆笑話。比如他曾經(jīng)為了練八度，把手指扭傷，也曾因為在派對上彈得太難聽，被朋友們集體噓下臺。

“想不到，你也有這種時候。我一直以為你樣樣出色。”陌含舀了勺冰激凌。

“陌含，我也只是個普通人。不好不壞，宜家宜室。”歐平生微笑。

“什么宜家宜室，你又不是女人……”陌含大笑，突然她想起了什么，急忙看了眼腕表：“完了，要錯過檢票了。”

她啪地立起來，求救似的看向歐平生：“你開車來的吧？”

“嗯。”他穩(wěn)穩(wěn)得坐著。

“現(xiàn)在過去，還來得及嗎？”

“應(yīng)該來不及。”

“那可怎么辦？”陌含焦急地咬牙：“算了，請你現(xiàn)在馬上送我去機場。我訂張明天一早飛去的票子。無論多貴，一定要在中午前到達。”

“可我記得去那里的航班不多。”歐平生火上添油地說。

“等一下。”陌含皺起眉頭，她突然看見就在歐平生的正前方的墻邊，擺著一只碩大的座鐘。可能是店家特意調(diào)過，過整點并沒有發(fā)出響聲，但這么明顯的刻度，歐平生肯定看得到。

“你是故意的？”陌含抿住嘴唇。

“是。”他倒很坦誠。

“為什么？我錯過班機，對你有什么好處？還是，你……”陌含警惕起來。

歐平生開懷大笑：“其實也沒什么特別好處，只是能和你多待一會兒。放心，我很快送你過去，不會耽誤演出。”

陌含懷疑地看他，他笑著從懷里掏出手機：“老王，一個小時后我們就到。再做個仔細(xì)檢查。”

“怎么……”陌含還來不及問清，歐平生已經(jīng)快速站起來，將錢放在桌子上。

“你沒發(fā)現(xiàn)，我喝的是果汁嗎？”他的嘴角勾出濃濃笑意。

……

一個小時后，陌含趕到了飛機場。歐平生領(lǐng)著她，來到了一個獨立的小停機坪，上面停著一架十座的小客機。

因為有專業(yè)公司打理，飛機保養(yǎng)得很好，還配備了空乘。機長向歐平生致意：“先生，地勤已經(jīng)檢查過了，我們現(xiàn)在就可以起飛。”

“好，不過這次，我來駕駛。”歐平生促狹地看著陌含的臉唰得變白：“你放心，我有正規(guī)的飛行證，而且開得還不錯。是吧，老王。”

機長無奈地看了歐平生一眼，臉上露出那種隨你怎么說的表情。

歐平生熟練地戴上耳機，對著陌含笑道：“許小姐，如果你要一直在旁邊看著，我也不反對。反正，我也不趕時間。”

陌含抿住嘴唇，不滿地瞪了他一眼，慢慢地走進機艙。

歐平生回頭，看她提著禮服旖旎而去。裙邊擦著地毯上，發(fā)出微弱的聲響，沙沙沙的，仿佛掃在他的心上。

他長吸了一口氣，最后檢查了一遍儀表，拉起滑桿。

陌含凝望著窗外的云層，一顆心漸漸平靜下來。空乘遞來一杯普洱，她剛伸出手，杯子卻憑空被人奪了去。

“已經(jīng)夜深了，喝這么濃的茶怎么睡？”歐平生把杯子放到一邊。

“你……”陌含嚇了一跳，然后才想到應(yīng)該是老王“重掌江山”。她毫不相讓地回答：“不過四個小時的路程，我熬得住。”

“你該不是怕我生什么心思，所以不敢睡吧。”歐平生的臉上露出孩子惡作劇般的笑容：“但是，即便你一直醒著，也沒辦法了。這里可是幾萬尺的高空。”

他緩緩地走近，一只手搭在她的椅背上，側(cè)著頭，直直地看她。看了一會兒，又不自覺地瞇起，仿佛看到了什么炫目的風(fēng)景。

陌含窘迫地按著安全帶扣，歐平生的呼吸近在咫尺，還夾著淡淡的古龍水味。她猶豫著要不要找個借口跑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