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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靖比起當年前往龍虎山跟隨老天師趙希摶修道時,要高出不少,面黃肌瘦倒是沒有變,只是最大的變化,是眼神少了許多懵懂渾濁,多了一分偏執(zhí)堅毅。[就愛讀書]
正是這樣一個少年,屠光了天空之城三鎮(zhèn)甲士,其中親手造就了‘春’秋之后第一場坑殺降卒的殘酷舉動。
郭靖扭了扭脖子,右手一拳砸在左手掌心。
然后膝蓋微微彎曲幾分,郭靖眼睛望向那尊滿身金光流溢的半面佛。
扯了扯嘴角。
以郭靖為圓心,不光是慕容寶鼎留在符甲上的拳勢驀然‘蕩’然一空,天地之間的氣象放佛都被少年汲取殆盡。少年如同一只上古兇獸饕餮。
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郭靖開始奔跑,一步一步踏在地面上,有千騎奔雷之勢。
然后輕輕躍起,雙手十指‘交’錯,合成一拳,朝那尊立佛當頭砸下!
慕容寶鼎的不敗金身在被砸入地下之時,雙手緊密合十已然‘露’出一絲縫隙。
第五洛站起身,知道青蒼城大局已定。
第五洛沒有阻攔那對少年少‘女’的悄然離去,慕容寶鼎雖說被郭靖一拳破去了立佛寶瓶身,可真要雙方往死里玩命的話,第五洛未必能賺到什么。
第五洛望向郭靖的背影,大概是覺得摘了符甲頭盔,怕他這個太子罵他,往坑里瞅了半天,沒等到慕容寶鼎‘露’面,就跑去蹲著戴上頭甲,始終背對第五洛,就那么蹲著“面壁思過”了。
第五洛有點哭笑不得,也沒有理會,只是輕輕背起老諜子的尸體,走入那座很小家子氣的金鑾殿,一身龍袍周浚臣使勁彎著腰,口呼天界太子,說了一大通怎么‘肉’麻怎么來的阿諛言辭。
第五洛把老人尸體放在雕龍梁柱旁邊,也沒說話,只是瞥了周浚臣一眼,后者很快就識趣閉嘴,意識到身前這位見過大風大‘浪’的年輕太子,畢竟不是前幾任自己所依附豪強那般不但眼窩子淺,耳根子也軟。
周浚臣心中哀嘆,半個時辰以前他還等著手下把這家伙五‘花’大綁到金鑾殿,希望能享受一回堂堂天界太子的跪拜覲見,這會兒外邊已是打得天翻地覆,不但柔然山主洪敬巖出手了,連慕容寶鼎都不得不親自陷陣,周浚臣想到這里,彎腰更甚。
第五洛開‘門’見山說道:“本來是想還能靠太子的身份,跟你喝著酒聊正事,不過你這位青蒼城主架子真不算小,也好,咱們可以新賬舊賬一起算,阮山東是天界人,你的三供奉也是,都因你周浚臣而死,你的腦袋值不了幾個錢,賠不起,我進來的時候估算了一下,你得用兩萬忠心耿耿的流民來賠。()蔣橫跟賀大捷的親兵大概有三千,不在城中的沈從武手上還有一千六,加上龍王府一千多龍鱗衛(wèi),這些都不算在那兩萬人里頭,就當是你的見面禮。”
周浚臣哭喪著臉近乎哀嚎道:“太子,小的也沒有撒豆成兵的本事吶,籠絡起兩萬流民比登天還難,更別提還要他們忠心了,小的不是不想給太子殿下鞠躬盡瘁,委實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第五洛一手猛然掐住周浚臣的脖子,將他摔砸在一根棟梁上,周浚臣雙腳離地,背靠柱子,喘不過氣來,第五洛手臂赤蛇縈繞扶搖,冷笑道:“那你就去死好了。看來你的腦袋掉了以后,拿出去震懾青蒼流民,比留在肩上會更有用。”
周浚臣雙手竭力扯住第五洛的手臂,做垂死掙扎。他只聽說這位太子殿下的年輕人紈绔得無法無天,哪里知道他如此不愿拖泥帶水,一言不合便要人的‘性’命,周浚臣正因為聰明,才會知道給自己待價而沽,好賣出公道適宜的價錢,別太賤賣給天界了。
似乎這個太子不喜歡聰明人?
早知道是這樣,給他周浚臣幾個熊心豹子膽,也不敢藏著掖著玩什么城府心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