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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突然造訪的寂疏云,威勇將軍心中突突然,卻是不得不恭敬地將寂疏云領到了書房。
寂疏云抬頭看了一眼書房上的匾額,這個匾像是上了些年歲的,旁邊是漆也掉落了些。匾上書:寧書草堂,字體較為娟秀,一看就是出自女子之手。
寂疏云好生奇怪,這一路看過來,這將軍府雖然不及他府邸華麗,但是也別有一番韻味,只是這明顯快要脫落的匾與這整體的布局實為不符,便將心中的疑惑道出:“威勇將軍,這匾已經太過年久,為何不將它換了?”
威勇將軍仔細的端凝著那匾,像是看著心愛之物一樣。許久,在寂疏云以為他又要走神時,方聽得他說:“這匾是微臣亡妻所題,當年微臣隨著師進京任職,便將這塊匾帶了過來。十幾年過去了,這匾是舊了,可是微臣已經舍不得換掉,殿下明白這種感覺嗎?”
威勇將軍的亡妻,乃是他恩師獨女,兩人成婚后便一直琴瑟和鳴,當年也是一段佳話。只是天妒紅顏,她妻子年紀輕輕便過世了,獨獨留下一女,也就是如今的沈琪兒。
寂疏云看著威勇將軍眼中的深情,忽然就明白了,這份深情是他永遠也學不來的;忽然間,寂疏云便明白了柳云初微何要三番五次拒絕他了,這般刻骨銘心的愛情,他給不了!
威勇將軍的那番話,不僅僅是對亡妻的悼念,更是對寂疏云的試探,試探他對沈琪兒到底是何種心態。聰明如寂疏云,又怎會不知?若是往日他還會跟著表態一番,可是想到柳云初,他忽而就有些厭惡這樣的自己了。
寂疏云不語,與威勇將軍先后走進了書房,在外室坐下了,威勇將軍替他斟了杯茶,遞到他手邊。
寂疏云揭開茶蓋湊到嘴邊抿了小口,頓時覺得唇齒留香,回味一陣后,放下茶盞,道:“威勇將軍,本殿下知道你有諸多疑問,不妨都問出來,也勝過你暗自猜測一番。”他心中糾結半晌,最終還是將那份厭惡拋卻了,畢竟只有問鼎了那個位置,他才能毫無顧忌地擁有柳云初。
“殿下倒是爽快人,若有得罪之處,還望殿下體諒一下微臣這個做父親的心。”威勇將軍也快人快語道。
“本殿今日來,便是為了與你說個明白,自然是不會藏著掖著了。”寂疏云眼眸中閃過萬千思緒,最后重歸于平靜。
“以殿下的身份,只要殿下愿意,想要嫁給殿下的不在少數,為何殿下偏偏選的是小女呢?”不是威勇將軍想貶低自己的女兒,只是寂疏云如今的動機真當不被看好。
“誠然,將軍在朝中的影響力不錯,琪兒亦是你的心頭肉,某種意義上娶了琪兒就是等于拉攏了將軍;但是本殿下就算再無用,也不會讓自己的婚姻染上利益的關系。”寂疏云右手無意識地撫著扳指,這忽悠人的話卻是早早便有了腹稿。
“微臣可以信殿下這番話嗎?殿下也莫要怪微臣疑心太重,只是事關小女幸福,微臣只能甚而慎重。”威勇將軍的眸子中閃過一絲了然,雖然寂疏云演技甚好,可威勇將軍卻是為曾從他眼眸中看到一絲對沈琪兒的情愫,這讓他如何放心將沈琪兒交給他?
“將軍太低估令媛的魅力了,倘若本殿真的只是一時興起,何須三番五次相邀?又何須站在這里同你交談?”寂疏云自認為面上的功夫做的夠明顯了,可是威勇將軍顯然不是這般容易被忽悠了去。
威勇將軍微微搖頭,似乎不太認同寂疏云這番話,竟是以下犯上道:“殿下,贖微臣不敢茍同殿下這番話,若是殿下發誓,休了府上正妃,再迎娶琪兒,微臣便為方才的冒犯同殿下賠罪。”
寂疏云也被威勇將軍這副態度給弄生氣了,執起桌上的茶盞便朝著他砸了過去,怒言:“放肆,本殿看在你是琪兒父親的面子上,才對你諸多忍讓,可并代表你能騎到本殿頭上來。”
“臣不敢!”威勇將軍面色如常,卻是堅定道,“殿下就算是求得圣旨賜婚,微臣便是拼了這官職與賤命,也要阻止這婚事。”
“不識好歹的東西。”寂疏云倒是真讓威勇將軍這倔驢子似的脾氣給刺激到了,黑沉著一張俊顏便是一通責罵,然威勇將軍神色間全然無懼,左右不過是一條賤命,還有什么好畏懼的?
寂疏云與他不同,他尚年輕,還有著問鼎九五之尊的打算,又怎么愿意為了區區一個沈琪兒將自己賠了進去?惱火萬分的寂疏云一拂袖,離開了這將軍府,心中卻是將威勇將軍一通怨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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