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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云初心中微暖,展顏安撫道:“你莫憂,我并無礙!”
“都讓人推到假山磕到腦袋,還叫無礙?莫不是讓人害了性命去,才叫有事?”寧婕知曉柳云初這是寬慰她的話語,可仍舊是有些怒其不爭的戳了戳她腦門。
柳云初聽著寧婕半真半假的訓斥,含笑不語,寧婕忽然覺得對著她這幅表情,還真說不出更多訓斥的話,有些挫敗道:"百花宴上到底是因為何事?怎生就被推搡到假山上,還傷了額頭。"
“百花宴那日,本也是不想去的,然爹爹說多去些聚會也是好的,能結交些貴女對往后也是有幫助的。”柳云初給自己倒了杯茶,喝了小口,潤潤嗓子。
“就知道是你爹的主意,不過就是想借你的婚姻給他的官途鋪路么?”寧婕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可見十分生氣。
往日柳云初聞此言定然是要為谷睿辯解一番的,然如今只順著方才的話說了下去,而只顧著生氣的寧婕尚未注意到。
“何大小姐言我母親舞刀弄槍不似女子,活該讓外室搶了夫君。讓她道歉被拒,氣急的我動手扇了她一耳光,她卻裝暈,而她庶妹配合萬分將所有過錯推至我身上。我討要說法,卻被人推搡撞上了假山,磕破額頭休養多日方才好。”
柳云初語調平平,仿佛如述說著他人的事,可寧婕卻不淡定了。
“何家姐妹向來如此,極喜裝柔弱博同情,若有下次,你就該忍讓,往后找機會報復回來便是,你這個性格與她們對上,只會吃虧。”寧婕告誡道。
柳云初笑笑,示意她無需擔心,接著道:“我傷了額頭在家休養,我爹爹卻在青云巷陪著那對母女,再次出現卻是平白胡謅了些許理由,說是為我好,替府里找個能管理府邸內務的女主人,也能照顧我一二,不過就是想讓外室進府做正室么?他還真當我如三歲孩童一般好欺騙嗎?”
寧婕聞言,有些恨鐵不成鋼道:“你那爹爹也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用你柳氏的祖業養著小妾,對你這明正言順的嫡女未絲毫關切,偏生你還被他哄騙得徹底。”
“我如今已然看清,他看重的從來都是官與名,我祖父母親不過是他向上爬的墊腳石罷了。他對我這個嫡女,還不及庶女來的上心,偶爾假意的關切,不過是看著我好騙,讓我主動要求讓舒凝入府為正室,然后等到府中皆被他收服了,再尋個理由將我名聲折毀逐出門,改柳府為谷府,高枕無憂過日子。”柳云初言之鑿鑿,并非是她以惡意度人,只是這些都是前世發生過的。
寧婕素手撫上柳云初額頭,滿臉都是不相信的神色,嘴里喃喃道:“不燙啊,怎么就像是換了個人一般?”
柳云初拍開放在額際的手,十分不雅的白了寧婕一眼,道:“我并非真傻,只不過是讓親情蒙了雙眼,這些年被欺瞞得還少么?如今那外室都欲取代我娘親的地位了,我難不成還得裝傻讓她得逞?”
寧婕這下終是相信柳云初已然醒悟,卻仍舊對她如何處理外室進府一事十分好奇。
“她不是要進府么?那就照規矩來,給我娘親行足妾禮;要是不愿,也成,左右不過是個通房。爹爹若是以孝道壓我,我將圣上搬出來,看他吃不吃得消!”柳云初如實相告,寧婕不得不嘆柳云初果真好手段。
“你能想通,自當是最好不過的,然何家姐妹傷了你,斷沒有輕易放過她們的道理。你且寬心,我定會替你報這個仇。”寧婕許諾保證道。
“你有此心,我自是感動,然何家姐妹是個什么性子,你并非不知,我不想讓你因為我而惹了麻煩上身。這事就讓我自行處理,我保證不會讓自己再受傷吃虧了去,如何?”柳云初含笑拒絕。
寧婕知道柳云初的執拗,也就未做勸阻,只是反復強調讓她莫要忘了方才所言,然后又讓婢女將平安符拿出來,遞給柳云初,說是白云庵住持開光過,切忌要妥善保管,以護她安全。
柳云初捏著那薄薄的平安府,卻只覺得沉甸甸,果真也只有寧婕真心待她,如此情誼,讓她怎么能不感動?柳云初想,此生除卻復仇之外,誰人也不能傷到寧婕、倚月、琦月、方嬤嬤等人,縱使以命換命,她也要護得她們一世安康。
寧婕不曉得好友此刻心中想法,只覺得心中掛念的事情都知曉清楚了,方才被忽略的饑餓感也明顯了些,使了貼身婢女去樓下催促一番,小二趕緊將菜肴端上二樓,道了聲“請慢用”,便關門撤退,獨留下她們主仆四人。因在府中喝過粥墊胃,柳云初并不是很餓,只是略微用了些菜便放下了筷子。
一頓飯,吃得兩人心滿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