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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陷入瘋狂的楊姓少年被這一巴掌打得清醒了過來,紅腫得幾乎看不出原來俊美模樣的臉上滿是鮮血,愣愣地看著牡丹仙子,眼中全是不解。
“你以為自己做得很好嗎?”牡丹仙子寒著臉,目光冰冷地望著他:“還不快給王公子道歉!”
“我不!”
“你真不道歉?”
“就不!我沒錯!”
“好,好,好!”牡丹仙子連說了三聲好,臉上露出凄然之色,“你以后就再也不要來我這里,我也再不要看見你了,你這就給我走吧。”
她說完,轉身頭也不回地朝房間外走去,經過甄命苦的身邊時,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那是極度厭惡的眼神,好像站在她面前的,是一個罪惡滔天的殺人犯。
那王公子已經從地上爬了起來,畏縮地躲在禹護院的背后,探出一個被打得面目全非的頭,哭著說道:“楊侗,你給我記著,今天的仇我一定會報的!”
說完,轉身跑出房間去。
楊侗眼露茫然,看著牡丹仙子離去的身影,呆呆站立。
……
夜涼如水。
深夜的街頭上,滿臉傷痕的楊侗默默走在前面,甄命苦牽著他那匹白馬,跟在身后。
楊侗一路沒有說話,沒有了平時那副神氣活現的闊少爺模樣,一臉沮喪。
直到他們離開紅杏別院的那一刻,牡丹仙子都沒有再出現。
妙玉將兩人送出牡丹樓的大門時,甄命苦隱約聽見妙玉在他身后用小得幾乎只有他能聽見的聲音說:“謝謝你,命苦哥哥。”
果然,她還記得他,而且連他名字都記得清清楚楚,這一聲甜甜的“命苦哥哥”讓他一路心情大好。
楊侗沒有回去,一直走到城南洛河邊的堤岸邊才停了下來。
月色給江水鍍上了一層氤氤氳氳的銀光,河風吹拂下,水浪輕拍河岸,發出嘩嘩的聲音。
甄命苦默默地陪他坐了一會,實在有些犯困,打著哈欠說:“今天就先回去吧,我看你那霜姐姐也只是一時生氣,等明天氣消了,你再回去給她道個歉就沒事了。”
楊侗搖了搖頭,一臉沮喪:“不會的,霜姐姐以前從來沒有生過我的氣,更別說打我了,這次只怕是真的不會再理我了。”
他回過頭看著甄命苦,眼中全都是迷惘的神色:“甄護衛,你說我這次是不是真的做錯了?要是我不管他說我什么,都裝作沒聽見,也不跟他打架,是不是就不會發生今天這樣的事,霜姐姐也就不會生氣了?”
“你自己覺得呢?”甄命苦不答反問。
楊侗沉默一會,喃喃說:“打贏他的那一刻,我本來是覺得很開心的,后來才想起來霜姐姐一向不喜歡我跟人起爭執,這次還當著她的面個人打架,難怪她生那么大的氣,要是把她氣出病來,我真要恨死我自己了……甄護衛,今天的事換了是你,你會怎么辦?”
甄命苦拍了拍楊侗的肩膀,笑著說:“男子漢大丈夫,既然做了,就不要再后悔,做錯了就設法補救,揍他沒錯,但你今天晚上犯一個致命的錯誤,那就是太容易被對方激怒了,你要知道,敵對的雙方,誰首先失去冷靜,誰就陷入了被動的局面,換了是我,我不會在自己憤怒的時候動手,實在萬不得已真要動手,我會先讓自己冷靜下來,選擇在自己贏面較大,最好是在人多的公眾場合,一舉擊敗對方,讓對方不敢再主動挑戰你。”
楊侗垂頭喪氣地低下頭,沒有了時常掛在臉上的那不可一世的傲氣:“沒用的,王玄恕不會就這樣罷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