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針灸的過程大概半個時辰左右,除了覺得背部有些麻癢以外,甄命苦沒有感覺到一絲疼痛。
只是被這孫郎中稍微用銀針在胸口扎了幾下,大咳了一場,咳出幾口血痰之后,咳嗽時難受的感覺立刻減輕了不少,胸口也沒那么悶了,深呼吸也不會感覺到有口痰堵在心里的感覺。
第一次親身體驗到如此神奇的針灸術,甄命苦不由對肥龍給這孫郎中所作的夸張評價又信服了幾分。
“血痰里有大量癆蟲,記得每次咳過之后,將痰集中到一起放火焚燒,避免傳染給他人。”
甄命苦表示明白,站起身剛穿上衣服,就聽見肥龍從外面驚慌失措地跑進來,嘴里大叫:“孫大夫,不好了,不好了!月兒姑娘暈倒了!”
孫大夫臉上一驚,急忙起身跑了出去。
……
“月兒姐姐,月兒姐姐,嗚……對不起,以后杏兒再也不逗你了,你醒醒啊,嗚嗚……”
幾個人趕到時,剛才還跟月兒玩鬧的杏兒正抱著暈迷過去的月兒,坐在林間,一邊哭一邊輕輕地在她胸口上撫揉,幫她順氣。
月兒此時呼吸困難,雙目緊閉,額頭冒著冷汗,渾身顫抖,蒙在臉上紗布被掀起一角,露出脖子上已經潰爛的皮膚。
甄命苦一眼便看出來那是一種真菌感染的皮膚病,看皮膚潰爛的嚴重程度,顯然已經到了晚期,難怪要用白紗掩著面容。
孫郎中急忙走到那月兒身邊蹲下,手搭在她的手腕上,臉色變得越來越凝重。
肥龍在一旁緊張地問:“孫大夫,月兒姑娘她怎么了?”
孫大夫讓環兒背起月兒,讓環兒在一旁攙扶,一旁的肥龍想要幫忙,卻被他給阻止了,回過頭對甄命苦說:“沒事你們就先回去吧,你把藥帶回去,每日煎服,一日兩次,記得每半個月回來拿藥,老夫現在要給月兒救治傷口,就不招呼你們了。
說著,匆匆地跟在她們的身后,進了院子,關上大門。
肥龍一臉擔心地看著她們離開的背影,直到幾個人消失在屋里,才回過頭問身邊的甄命苦:“甄哥,你說月兒姑娘得的到底是什么病?”
“既然孫大夫不愿告訴你,你就別問了,興許有什么難言之隱呢,走吧,回去了。”
……
洛河邊破落寺廟里。
胖乎乎的肥龍正指揮著他那幾個同鄉會的老鄉們,將一塊塊破木板從破廟外搬進來,幾個人合力搭建起一個不大不小,堪可遮風避雨的小木屋。
甄命苦正坐在破廟的一角,咳嗽著,將柴火一根一根地放進人工搭建的小灶臺里,灶臺上是一個破損的瓦壺,里面的中藥被燒得咕嚕咕嚕直響。
肥龍滿頭大汗地走過來坐下,抓起灶臺旁邊的水壺就忘嘴里一陣猛灌。
“甄哥,都按照你的要求給你搭好了。”
甄命苦看著他笑道:“麻煩你們了,工錢可能要過一陣子才能給你們,你們放心,有拖無欠。”
“提什么工錢,兄弟們可不是為了什么工錢來的,再說你不是需要錢買藥嗎?就別破費了,你有什么事盡管差使我們就是了。”
甄命苦笑道:“一碼歸一碼,該給的工錢還是要給的。”
說著,又咳嗽起來。